“姑娘抽中天命簽,是否和親便要重新考量了,皇上啊,就很是頭疼,不知該如何歸置姑娘,群臣各有各的主意,一種是說韃靼人兇殘,挑中了姑娘,便還是由姑娘去。”晴月面目扭曲了一瞬,“呸,什么餿主意。”
溫凝喝了口藥,苦得她直哆嗦,她也不知道蕭云辭是怎么開的藥方,比她以往喝的任何一種藥都要苦。
她干脆將那藥一口悶了,隨后便覺得鼻子通暢了不少,整個人也有些發汗的感覺。
倒是管用溫凝忽然一愣,想起了往事。
當年自己確實在齊微明寫字時玩那散亂的朱砂粉,不小心弄到了眼睛里,疼得她不停的哭。
齊微明不停的幫她擦眼淚,不住得哄,卻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丫鬟小廝們急的團團轉,要去請大夫,這時卻是蕭云辭忽然過來,他直接捉住溫凝的下巴,湊近她的臉,直接將桌上的溫水倒在她的眼睛里沖洗。
溫凝忍不住閉眼躲,他卻瞇眼,兇巴巴的說,“睜眼。”
“蕭云辭,你輕點。”齊微明在一旁惱怒。
“想她中毒嗎”蕭云辭聲音微冷,“她口鼻也吸入了粉末。”
蕭云辭將她眼睛沖洗完,便抓起紙筆開了個藥方,小廝立刻去煎藥,煎出來也是這么一小
碗,苦得她直哭。
她居然忘了
溫凝呆呆的看著手里的藥,一時間心情復雜。
在她幼時的記憶中,總是自己和齊微明,自己與爹爹,而蕭云辭,仿佛只是一個過客。
他似乎一直都是默默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靜靜地,如一塊石頭。
她根本就想不起來。
“姑娘,姑娘”晴月用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姑娘你聽到了嗎剛剛說的第二種。”
“啊”溫凝反應過來,緩緩搖了搖頭。
晴月無奈的再說了一遍,第二種,便是不和親,溫凝仍舊與未婚夫君齊微明成婚,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是這種立刻就被否決了,姑娘已經是鳳命,齊世子可承受不起。”
不抽中鳳命簽,便要去和親,抽中鳳命簽,便不可能再與齊微明成親,溫凝明白不可能有那么完美的計劃,可聽到這里,還是覺得命運弄人。
“而且當場齊國公便表態,齊世子已經知難而退,如今正在相看其他人家姑娘,絕不會再動溫姑娘的心思。”
溫凝靜靜地捏著手中的藥碗,手指尖發白。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可忽然聽聞齊國公這么說,聽到“齊微明相看其他人家姑娘”,溫凝還是有些呼吸不暢。
她自嘲笑了笑,該當如此,這也是她所盼望的才對。
可這么多年來,她如此信任齊微明,便是因為他從未與任何其他女子有過瓜葛,他說一心一意,便是一心一意,對自己說過的話,從未有過食言。
她對他的信任,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多。
“第三種呢”溫凝不愿再多想,主動問道。
“第三種便是嫁給皇上為后。”晴月小心說。
“啊”溫凝腦子嗡的一聲,“皇上”
這個可能性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她從未想過畢竟皇上比爹爹的年紀還要大些,雖說皇上納妃從不管年紀,可那畢竟皇后之位,怎么能如此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