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紛紛跟著離去,溫凝狼狽跪著,無人搭理,她心情卻不差,甚至可以說是極好,心中對蕭云辭百般敬佩,無話可說。
無論是天命簽還是后來的卦象,都相互佐證,比單獨的卦象更加有說服力,令人不得不在意和親的后果。
再加上恰好碰上的“天降祥瑞”,雨過天晴,即便再請示卦象玄學的帝王,對待此事也要好好斟酌一番,更何況極為在意卜卦的北明皇帝。
周圍人都漸漸離去,有不認識的人來迅速收走了那藏在別出被替換的簽筒,溫凝權當沒看見,也不敢搭茬問話。
等那人走后,溫凝四周看了看,發現周邊真的連一個人都沒了。
不管是方才的高僧還是王維庸,還是前來打掃處理善后的小廝,通通不見。
居然沒人管她了
溫凝瞠目結舌,半晌才緩緩起身。
她不知不覺跪了太久,身上衣裳又濕透了,十分厚重,站起身竟是一個踉蹌,像是又要重新跪倒。
就在她即將倒地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了過來,著實有力,一下子便撐住了她的胳膊。
溫凝一驚,猛地轉頭看去,卻剛好被那人拽了一下,鼻尖便直接撞進了他的懷里。
玉檀的香氣便這么猝不及防的鉆進她的鼻尖,她渾身一顫,不由自主抬頭看他,正恰逢他低頭,二人近在咫尺之間,呼吸交錯了一瞬。
“殿下”溫凝立刻后退一步,與他保持一個正常的距離。
蕭云辭瞇眼看著她慌亂
的模樣,緩緩笑了笑,“平日里不是機靈得很,今日怎么呆了,一個人跪著不起來,不知道跟著走嗎”
“臣女不知后續還有什么安排,不敢輕易起身。”溫凝小聲道,“今日多謝殿下。”
“不必多言。”蕭云辭淡笑一聲,“回去吧。”
“是。”溫凝跟上他的腳步,有些踉蹌。
蕭云辭側眸看了她一眼,剛準備說什么,溫凝仿佛察覺到他的意思,立刻開口道,“臣女自己能走”
他微一挑眉,“孤還沒開口。”
溫凝頓時有些尷尬,慢慢跟在他的后面,轉移話題道,“大氅很暖和,多謝殿下。”
“你要謝孤幾回”蕭云辭睨了她一眼,令溫凝辨不清他的心情,只好跟上他的腳步,快步往前走去。
天朗氣清,回去的路上依舊泥濘非常,可眾人卻比來時都興奮多了,車輪陷進泥濘之中,眾人也不急著走,反而二二兩兩下了車,一邊看著馬兒拽車出泥潭,一邊開口聊起今日所見。
“溫將軍過世這么多年,終于算是老天開眼一回,溫將軍孤女怎容得那韃靼欺辱,今日天降祥瑞,意義非凡啊。”
“是啊,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韃靼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居然還要送溫將軍血脈去和親,溫將軍在天之靈,恐怕都要震怒。”
“不過既然溫姑娘是鳳命,難道還真讓她當皇后”
“不行吧,皇上如今雖然壯年,但是與當今皇后感情甚篤,怎么會再迎娶一位皇后,不可能。”
“那鳳命一般就是”
“太子妃”
“誒,你還真別說太子殿下與溫姑娘倒是登對。”
“等等,溫姑娘不是跟齊家世子爺有婚約嗎如今不用和親,那自然是回去嫁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