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他這么一說,溫凝腦子里不由得冒出了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男女間的出格之舉,她耳根微微泛紅,沉吟半晌,開口道,“不知殿下需要的,是到何種程度”
“自然不會太過冒犯,外人眼里是恩愛夫妻便可以了。”蕭云辭看著她泛紅的耳根,聲音比方才輕柔了些,“孤事先說明,也是好讓姑娘有個心理準備。”
溫凝垂眸想了想,他雖然看著氣勢凌然,行事兇狠,可對女子卻是客氣的,行的也都是些君子之事,對此她倒是沒有太擔心。
溫凝點了點頭,應道,“嗯殿下方才所言,臣女都能做到。”
蕭云辭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在做最后的確認,聲音鏗鏘如玉石擊水,“溫姑娘今日若答應了孤,便絕不可反悔還有什么想問的,都可以現在問,今夜一過,便沒有回頭路可走。”
溫凝聽到這話,心跳不由加快些許。
她仿佛站在某個岔道口上,稍不注意,便容易走錯。
目前為止,太子假意與她成婚于她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可是唯一一個需要擔憂的,便是齊微明那邊
齊微明這兩日才為了自己而受了刑,如今在府上養傷,心情恐怕也極為糟糕,若是在此時聽到自己與蕭云辭成婚的傳言,恐怕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她對齊微明一直心中有愧,自小到大,他都對自己極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全都一股腦的送來,也從未與其他姑娘有什么瓜葛。
此次和親之事,他也盡了自己的全力,一舉一動都令人無可指摘,甚至超出了她的預期。
蕭云辭見她沉默垂眸,微微一挑眉,主動開口道,“至于齊微明。”
溫凝心中一顫又被他看出了心思,蕭云辭著實可怖,自己已經完全被面前這人看穿了。
“事前在御花園時孤也與你說過。”蕭云辭面容平靜,話語間極為理智,沒有夾雜半點私情,公事公辦,“你與齊微明原本就有婚約,你我二人成婚之事,只是權宜之計。”
“必格勒之事牽涉甚廣,北明已有他的布局,處理起來并非一朝一夕,若是進展順利,一年兩載算是極限,若是諸事不順,三年五載也有可能,當然,也有可能北明落敗,全盤皆輸,這些孤都無法與你保證。”
提起此事,蕭云辭面容嚴肅,仿佛已身在朝堂,溫凝也不自覺挺直腰,認真聽著他的話。
“但孤答應你,一旦韃靼退兵,孤的勢力穩固,邊關平定國泰民安之時,一定放你和離,你自去嫁他齊微明世子爺。”
“齊世子身為國公府世子,應當也明白大局的重要性,此事不僅關乎你的生死,還關乎溫將軍當年之仇,以及北明百姓的未來孤會與他說明清楚,令他不必為此擔憂,你我二人自小認識,宛如兄妹,孤定不會做出欺辱你之事。”
“若他有情緒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便要看他有多大的胸襟,能不能容忍這些小節。”蕭云辭沉聲道。
溫凝聽他所言,不由得想到齊微明的為人他一向深明大義,如果將事實告知,他一定能明白此事乃不得已而為,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太子殿下也是一片苦心,鼎力相助才會如此。
她點了點頭,聲音輕柔,語氣中有幾分羞愧,“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方才臣女確實顧慮了一些兒女私情,如今當務之急,應當是解決眼下問題,昭言他也一定能明白的多謝殿下點撥。”
蕭云辭聽聞此言,嘴角勾起幾分笑意,“溫姑娘有度有識,孤果然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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