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忙跟辦公室里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就開車往醫院趕去。
劉教授的孩子早就定居國外,只剩老兩口住在學校的家屬樓里,現在劉教授生病,只有師娘照顧,可師娘歲數也大了,宋含玉如果能放心
宋含玉趕到了醫院,見到了章玫紅,這才聽師娘講起了前因后果。
前幾天,劉教授來醫院做體檢。不檢不知道,一檢嚇一跳,在劉教授的背部,赫然已經爬上了幾片奇怪的黑斑。
醫生做了檢測,發現這種黑斑極易引起皮膚癌變,若是情況嚴重,也許癌細胞還會從皮膚表面往身體內部去擴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病癥。
章玫紅趕緊給劉教授辦了入院手續,然后又給宋含玉打了電話。
宋含玉陪著師娘去聽醫生說明病情。
“現在我們還沒有檢查出這種黑斑的成因,不過我們會盡力,接下來會把皮膚樣本送到實驗室再深入研究”醫生說話很客氣,但說出的內容卻讓宋含玉一下子心就沉入谷底。
她知道,這是醫院也束手無策的意思了。
看著劉教授躺在病床上卻難掩憔悴的模樣,宋含玉只覺得心頭一酸。
她和劉教授并不僅僅是一般的教授和學生。
她可以說是劉教授的關門弟子,劉教授對她,是存了傳承衣缽的意思,因此對于宋含玉的教導可謂是盡心盡力,對她畢業后也是多有庇護,若是沒有老師一路幫扶,宋含玉的學術之路只會比現在艱難十倍。
劉教授在床上咳嗽,等平息下來,勉力說“含玉啊,你來。”
宋含玉挨近。
劉教授說“含玉,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那個墓穴的詛咒”
詛咒
宋含玉來到醫院,一直便陪著師娘去做住院手續,又去和醫生溝通,此時聽劉教授這么一說,亂糟糟的頭腦才陡然清晰起來。
巫鳴所在的那具棺槨挖掘出來時,就有詛咒的流言傳開。在流言中,中了詛咒的人身上都長出了黑斑。
現在劉教授身上的黑斑,和那傳言中的詛咒癥狀,極為相似
劉教授苦笑“前段時間,系主任身上就長出了黑斑,直到最近才好轉。沒想到,我不過是和他一起去文物研究所看了看這棺槨,給這棺槨定代,就也沾染了這詛咒。”
宋含玉連忙問“那系主任是如何治好的”這樣劉主任照樣治療不就好了
劉主任搖搖頭,說“治好系主任的并不是醫院,而是請了一個大師做法,袯除了他的詛咒。那位大師說我年紀大了,身衰魂弱,他也沒辦法。”
劉主任慈祥地看向宋含玉“我年紀大了,也看開了。但你還年輕。如果你也那就趕緊去找大師看看。”
章玫紅聞言眼圈一紅,但還是勉力微笑,遞給宋含玉一張名片“含玉,老劉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你回頭找那個林大師,給你看看。”
宋含玉最開始聽說這詛咒之說,只以為是無稽之談。她之前下探方挖掘遺跡時,腳上也沾染了皮膚病,大面積脫皮,不過后面涂了藥,也就慢慢好轉。
她一直認為,那些黑斑,不過是地下墓穴的一些病菌帶來的皮膚病罷了,很快就能治愈。
也正因為如此,一開始聽說詛咒之說的時候,宋含玉并沒有往心里去。
但事實好像不是這樣。
如果巫鳴真的能死而復生,那么存在開棺詛咒,又有何稀奇
想到巫鳴,宋含玉又想,既然這詛咒是因他的墓穴被打開所起,那么墓主巫鳴是不是有可能知道如何解咒
解鈴還須系鈴人,宋含玉找了個借口,出了病房。
找了個無人的樓梯間,她撥通了巫鳴的電話。
樓梯間里信號不好,手機屏幕上提示正在接通。
就在信號連接的這幾秒,宋含玉卻猶豫起來。
說不定會麻煩巫鳴。他會拒絕的吧,挖開他墳墓的人遭受了詛咒,也許在他眼里是天經地義的事
宋含玉很害怕被人拒絕,而且,想到拒絕她的人是巫鳴,光是想象她好像就很難受。
她突然想,要不要按掉這個電話是不是不該打這個電話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然而電話信號接通了。
鈴聲剛響,就被接起。
電話那邊傳來巫鳴的聲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