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向后躬,慢慢彎腰,視線與她平行。
岑桑抬眸,瞬間面皮發燙。他湊得太近了。兩人鼻尖都快對上了。
她忙有分寸地后退一步,保持距離。
男人也沒得寸進尺,就站在原地,保持平視的姿勢說道“既然你看到了服用劑量,應該也注意到了后面還寫著謹遵醫囑。”
“我老爹是因腎病導致昏迷。上周他還沒醒。醫生說這周可能有機會,這藥是人醒了之后才能吃。”
“如果醒不來,也就不用吃藥了。你說對嗎,岑桑小姐”
他的語氣難得地不摻戲謔,好似認真地在問她意見。
岑桑喉頭一滯,耳朵越來越紅,尷尬得不知說什么好。
第二次了她想,加上上次自作主張地給他帶進口藥,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多慮且冒失。
思索他的話,岑桑也找不出什么反駁的理由,到底是她擅自做主了。
拿回一盒塞進包里,她又把剩下兩盒藥遞出去,別開眼,不去看他噙笑的嘴角,“五百美金兩盒。上次那盒不要錢,算,算是試吃。”
她想起面包店里的試吃小盤。
“噗嗤。”
一聲低笑,g見她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笑容更深了。
心里有點惡趣味,他還想繼續逗逗她,玩笑著問“岑老板,沒想到你這么會做生意啊大客戶購買,有優惠嗎”
優惠
不知為何,岑桑想起他剛剛乞討時的樣子,抿著嘴唇,用力點了下頭,“你想要什么優惠”
購買多少錢她不知道。帳她算不明白,直接說不要錢,肯定會傷他自尊心。
干脆他來說吧。多少錢都行,只要他別再去要飯。
倒不是她歧視乞討者,主要是他這么高的個子,好手好腳,又正值青年,在那里和別的“同行”競爭
她實在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他這么不要臉
聽到這個問話,g第一反應就是還有這種好事那不如直接白送他
接觸過兩三次,他知道眼前這位小仙女出身不一般。有司機、有管家,不是一般的留學生。
從體態上也看得出來,她和那些人站在一起顯眼又突出,舒展的肩背顯然是訓練過的。
他一整周每晚熬夜開車到天亮才掙到的五百美金,她可能真得不在乎。而等老爹病好,后續還需要好好療養。
想到這,g開始思忖,其實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生來不是,長大的過程中更沒有從善的跡象。三歲騙同伴們的玩具,五歲砸仇人家里玻璃,八歲背著老爹偷學開車劣跡斑斑,數不勝數。
騙個單純的小姑娘實在算不上“豐功偉績”。
心里的天平一搖擺,他就猶豫了。
“那個”靠,怎么還難以啟齒了呢。
他說的聲音有點小,岑桑不得不湊近了半步,仰著頭問“你說什么”
g一咬牙,轉過頭,一不小心就撞進她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