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總也不能站著吧。
頂著午后的太陽,男人轉悠了一圈,最后還是回到了老地方教堂的墻根。
常年駐扎在那里的乞丐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往旁邊挪挪,給他騰出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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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好歹這地方陽光足。
前面沒有遮擋物,坐下還能剛好看見彈琴的人。
男人長腿一彎大喇喇地靠墻坐下。
可才做了兩分鐘,他屁股還沒焐熱,一位穿著時尚、腳蹬黑絲襪,頭戴夸張寬檐帽的摩登女郎扭著水蛇腰路過他時,隨手扔下兩個硬幣。
合金制硬幣落在地面上,翻滾、跳躍,發出令人難以忽視的“鐺鐺”的脆響。
旁邊的乞丐眼睛都看直了,卻又不敢冒然伸手。
像他們這種在泥里打滾討生活的人,每天見太多形形色色,眼睛最毒,一眼就能看出來哪個衣著樸素卻錢包鼓鼓,哪個靠假牌裝闊實際吝嗇至極,還有大塊頭肌肉外露外強中干。
而真正能打的、且打起來又準又狠的通常是像他身邊這個黑衣服的年輕人。看著干瘦實際身上的肌肉沒有一塊是白長的。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著那個區的氣質。
g也盯著腳邊的那兩枚硬幣看了半天,半晌,他無語地捂臉,低聲地發出一個綿長的音節“靠”。
仿佛有人安排好的一樣,就在他無語看天時,又有兩枚硬幣從天而降是一位路過的老婦人。
老婦人還對他露出一個鼓勵的和藹微笑。
好似他是什么遇到挫折,臨時想不開出來要飯流浪的青少年
“嗯”
看著腳邊的四枚亮閃閃的硬幣,男人扶額。
現在的人都這么有愛心的嘛以及他只是兩天沒換衣服就這么像乞丐嗎
想著,g看了眼旁邊的專業人士,他正死死地盯著他腳邊的四枚硬幣,眼睛里都要冒紅光了一雙賊眼里目光閃爍,想問他又不敢
拿走他當然不要
他揮揮手,“拿走。”放這兒礙眼。
乞丐殷勤地爬過來收好硬幣,還討好地笑了笑,順便把自己的碗往他旁邊推了推
g睨他一眼他默默地把碗又拿回去。
無語真無語到家了
早上九點才回家,補了個覺就過來,本想在這再睡一睡,現在他是一點睡意都沒了。
腦袋里思索了些別的事,g再次側頭,乞丐見他有話要說,忙側耳過去動作默契得,仿佛他倆是拍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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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生氣,不生氣我若氣死誰如意
他伸出手,指向廣場上的大鐘,“看長針,等它走過一個格,附近的幾個小賊你都要叫到那條巷子里,聽懂了嗎”
乞丐愣了愣,點點頭。
“行了,去吧。”男人偏回頭,收回視線,目光繼續鎖定在凳子上的綠衣小姑娘。
乞丐起身,猶猶豫豫地看向自己的碗。
“我看著。”
乞丐這才歡歡喜喜地走了。
側眸瞥見那坑坑洼洼,泛著油光的鐵碗,他實在沒下得去手。
索性就放在那里,他守著,也沒人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