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畫一向不喜歡把自己置于那種境地。
看著笑意溫柔的舒畫,鄭明朗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平靜了幾秒鐘,這才興沖沖地說道“明天還有最后一科要考吧加油哦。”
舒畫挑起唇角,笑道“有你的鮮花祝福,我明天一定會考試順利的,謝謝了,以后有空請你吃飯。”
她以為鄭明朗能聽懂這句話。
在她看來,既然都是大學生了,就不能再用小孩子的思維來考慮問題,這個學校有不少有錢有勢人家的后代,如果是個聰明人,那就應該知道,任何時候都不要隨便得罪人,即便是拒絕也要說得得體。
她一直都是利用這種方式,把各種追求場面糊弄過去的,而且每一次都成功了。
然而鄭明朗顯然并沒有這份覺悟,他似乎覺得舒畫收了這花,就一定是某種情感上的同意。
鄭明朗不但沒有聽出對方那明顯的拒絕,甚至還把這句話當成了舒畫對他的示好,還有變相的鼓勵。
鄭明朗向前一步站近了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舒畫的臉。
舒畫唇角仍然保持著禮貌溫柔的弧度,身體卻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下。
周圍有幾個男生突然起哄“親她,親她親她,親她”
舒畫有種不妙的預感,剛要說自己想回去了,胳膊就被鄭明朗一把攫住,然后她整個人被拽了過去。
郁綺搶了半天沒搶到什么好單,只能還是等一下系統,看會不會給她派什么單子,這時她突然聽到不遠處一群人在起哄,說什么“親她,親她”。
郁綺回頭看去。她個子高,目光輕易地越過了人群,看到鄭明朗一把抓住舒畫,把對方硬是攬進了懷里,還激動地說著什么,郁綺聽不清,也不在意,她只注意到了舒畫的表情。
舒畫現在的表情和那天在天臺上一樣,失去了表情管理,失去了唇角一成不變的溫柔假笑,只有驚訝、窘迫,還有恐懼、厭惡。
圍觀的人爆發出一陣起哄聲,也許在他們看來,失去表情管理的校花只是因為害羞,但在這么多人里,只有郁綺知道,撒謊精根本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她會露出這種表情,只因為這一切不在她的預判中。
“叮咚”一聲,系統派單了,但郁綺完全沒注意到,她用力扭動車把,掉轉車頭,沖了過去。
幾個學生被她的速度嚇了一跳,在她身后發出不滿的指責聲。她完全不管,急剎停在宿舍臺階旁,還沒完全停穩就伸手對著鄭明朗的肩膀一推“喂干嘛呢”
鄭明朗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味抱舒畫的感覺,就這樣被狠狠推了一下,整個人都往旁邊趔趄,舒畫也順勢從他胳膊里掙脫出來。
周圍一瞬間便安靜了。誰也不知道,這個外賣員是怎么突然冒出來,又到底要做什么。
鄭明朗站穩后,憤怒地向郁綺看去“你誰啊有病吧”
郁綺橫眉冷目地說道“誰有病誰知道,這么多人面前你都敢性騷擾啊”
“你”鄭明朗攥緊拳頭,就想往郁綺身上招呼,但下一秒,迎著郁綺毫不畏懼的目光,他就馬上意識到,眼前這個女外賣員打一架不算什么,看她打扮本來就是個混日子的,但他要是在校園里打一架,就會被通報批評,甚至被記入檔案
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