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孟昔昭認為,他爹已經是左相了,他再來個副相,高調也不是這么個高調法,他以后是住在宮里了,不怕有人刺殺,但他怕有人給他爹下毒
再說了,他從來都不耐煩處理一些瑣事,府里的外包給了金珠銀柳,宮里的就外包給崔冶,不如換掉,給他一個他覺得有挑戰難度的。
這個原本被邱肅明占了好多年的官職,他覺得就挺好,當上三司使,他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動用資源、改換稅制,而且有了空閑,他還能往外跑,看看外面的風景。
至于三司使比參知政事官職還高,只會讓他們家變得更加高調這時候他倒是不在乎了。
雙標的明明白白。
大家就是再有意見,也不能今日提出來,只能默默的憋回去,而除了他們幾人變動最大,剩下的,就都是小變動了,稍微的升個一級半級,根本引不起眾人的注意。
官職的封賞結束之后,就是加封,這也是歷來的老規矩了,新帝登基,要給老臣和功臣一點甜頭,封個爵位什么的,展示一下自己有多大度。
崔冶沒在這里做什么出格的事,都是按規矩來,年紀大的,封個金紫光祿大夫,年紀中的,就封個某某侯、某某伯。
因為有前面那一出,大家全都提著一口氣,生怕聽見皇帝把孟昔昭封成了某某國公,幸好,他還不至于偏心到如此地步。
但這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崔冶的真實想法。
崔冶認為,皇后之位才配得上孟昔昭,除此以外,都是委屈他了。
奈何孟昔昭一聽他這話,就把眼睛瞪的像鈴鐺,大有他要是敢這么做,他就在地上挖個坑,然后住進去再也不出來的意思,崔冶只好遺憾的作罷。
加封也完了,就是見者有份的分東西,每人送一點銀兩、再送一點糧食,算是沾沾新皇登基的喜氣。
退朝之后,所有人都往外走,除了孟昔昭,孟昔昭他很自然的抬腿朝前走,慢悠悠的去找崔冶,而崔冶也等著他,直到他走過來以后,他們倆才相攜離開了。
孟舊玉“”
以前他倆也這樣,但因為崔冶不是皇帝,好像大家就注意不到他們的過分親密,而現在,連孟舊玉都開始
納悶,為什么這一幕讓他覺得如此合理、又如此不合理呢
搖搖頭,孟舊玉還是沒多想,只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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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依然是天壽十七年,他死在季春當中,這一年已經開始了,若輕易的改動年號,就會給崔冶招來罵名,旁人可以無所顧忌的評判一個帝王的得失,但崔冶不行,孝道第一的封建社會,不允許他這么離經叛道。
所以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用天壽這個年號,等明年開年,再改成新的。
至于新年號是什么,等到商量的時候,崔冶想也不想的張口“興明。”
四月便入夏,但真正的熱起來,還是要等五月,如今是四月的尾巴,宮殿之中無外人,孟昔昭攬起兩只寬大的袖子,露出半截胳膊,他一手撐頭,一手拿著狼毫筆。
撐著頭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鬢角heihei興明是不是有些土了。”
崔冶跟他待的時間久了,早就適應了他那一套略顯怪異的說法,他明白土是什么意思,但他不認為這個土,“殘損重盛為興,照臨四方為明,興明,既是百姓的期盼,也是我的心愿。”
私底下,崔冶從不對著孟昔昭稱朕,不過他當太子的時候就這樣,那時候他也不愿意稱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