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突然心灰意懶了起來,擺擺手,讓聞士集去找別人定奪,他累了,不想再說這些煩心的事。
聞士集沒轍,只好去找兩位相公,最后兩位相公和孟參政湊一起,給拿了個章程出來,還是讓甘瑞他夫人回老家,然后給他們撥幾千兩銀子,讓他夫人回去以后,把甘瑞的喪事辦的漂亮些。
如此,就算是厚葬了。
至于有幾個人敢去甘瑞的葬禮上吊唁那就跟他們這些留在應天府的人沒關系了。
邱家當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甘家人多,而且已經分家,不能也這么辦,總之,該殺的殺,該罰的罰,除了那個因為強搶民女,而被天壽帝格外記仇以外,其他人,天壽帝都不管,按規矩辦就好。
這期間,大家都很忙,孟昔昭是忙著幫斷案,而太子,他是忙著和各方人馬交際。
沒錯,就是這樣,那些觀望的人,他們終于不觀望了,終于下定決心,向太子投誠了。
主要也是因為除了太子,他們沒別人可以選了。
無論是誰,都沒把宮里的六皇子當回事,他母家都完蛋了,幾乎就是夷三族的狀態,而天壽帝又是如此小心眼的一個人,再笨的人,此時也不可能認為,六皇子還有繼承大統的可能性了。
孟昔昭甚至都懶得去對付他,想要讓他留在宮里,自生自滅,等太子登基了,就看看情況,要是他識趣,就讓他出去當個閑散王爺,要是他不識趣,給他發配守皇陵就行。
史上對付皇子的手段那么多,隨便選一個就足以安排六皇子了。
但讓他沒有料到的是,在他們忙得四腳朝天的時候,后宮里居然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六皇子為甘家求情,遭到天壽帝的
怒罵,之后他安分了一段時間,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突然天壽帝就下令,驅逐六皇子出皇宮,由于他沒有王位,出去了沒地方待著,于是,天壽帝連夜給他封了個王,幽王。
也就是跟匈奴接壤的幽州的王。
孟昔昭萬分好奇,只求個情,就能把天壽帝氣成這樣跟扔臟東西似的,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去找自己的眼線打聽了一下。
秦大官如今也算是認命了,想想沒什么不好的,畢竟孟昔昭代表的是太子,而如今,太子已經板上釘釘的是下一任皇帝了。
他告訴孟昔昭,確實沒那么簡單,真正惹毛天壽帝的,是他居然調戲宮妃。
額,說調戲也不恰當,反正沒人真的看見,只是蘇賢妃自己說,六皇子看她的眼神讓她感到害怕,仿佛要對她做些什么一樣,而蘇賢妃從不說謊,且從不意圖挑撥離間,再加上過去,蘇賢妃總是對各位皇子都很好,由于六皇子出現的頻率高,所以蘇賢妃跟他接觸也比較多。
蘇賢妃何許人也,死的能說成活的,一個小小的暗示,就能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曾經天壽帝對六皇子的愛,都來源于甘貴妃,如今甘貴妃塌房了,六皇子自然也就跟著歇菜了。
聽到來龍去脈是這個模樣,孟昔昭有些詫異。
因為他不明白蘇若存為什么要針對六皇子,難不成,她也跟甘貴妃有仇
好像沒有吧,蘇家倒霉是因為邱肅明和甘瑞,甘貴妃死了的時候,蘇家還好好的呢。
搖搖頭,孟昔昭不再關注這件事了。
*
年底了,年關將至,應天府中風聲鶴唳的狀態好轉了一些,但只是外面太平了,不代表朝堂上也太平。
倒下一個甘瑞,就意味著會有別人起來,而那個摩拳擦掌準備接收一切的人,就是閆順英。
但司徒桓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成為下一個甘瑞的,所以一直都在跟他唱對臺戲,而孟舊玉在安靜了一段時間之后,果斷撕毀和閆順英的同盟,轉而與司徒相公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