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昔昭“”
為什么聽著這么熟悉。
那個匈奴大王子,當初就是這么想的吧。
果然,厲害的皇帝連腦回路都是一樣的。
默了默,孟昔昭有些復雜的開口“這樣說來,金屠哲是倒戈安奴維了。”
崔冶看著他的神情“很意外”
孟昔昭“有一點。”
上次見面的時候,金屠哲還是對左賢王無比的忠誠,那時候的他,看著都能為左賢王去死。如今才一年
不過,金屠哲變成這樣,也不是無跡可尋。
他是漢人和匈奴人的混血,成長過程艱難,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獲得一倍的收獲,由于出身太低,貴族看不起他,而歷來,多數時候,當被看不起的人有了實力,第一反應都不是去報復看不起自己的人,而是,加入到那些人當中去。
他想變貴族,左賢王也能幫他,可左賢王這個人,過于清風明月了,他一心為匈奴好,又對下屬十分嚴厲,要求他們自己賺自己的榮譽,金屠哲倒是可以等,然而,在單于明晃晃的告訴他,投誠我,你立刻就能被封二十四長的情況下,他還愿意繼續等嗎
更別說,孟昔昭在他心里是埋下過種子的,他鼓勵金屠哲成為一個政客來著。
適當的抓住機會,背叛舊主,也是一個合格的政客應當做的。
心里的復雜情緒一閃而過,如今孟昔昭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那這糧食,我們是賣,還是不賣。”
孟昔昭這話問的有點奇怪,畢竟賣不賣糧食,那是天壽帝說了算,關他什么事,但顯然,不管是他,還是太子,都不覺得這個決策跟他們沒關系。
崔冶回答“賣,財帛動人心,手中無糧的時候,左賢王與匈奴貴族其實是鬧不起來的,同在一個困境當中,或許還會團結一致起來。反而是有了糧,匈奴貴族想用這些糧打仗,而左賢王想用這些糧安置百姓,他們的矛盾會更加激化。”
孟昔昭跟著道“他們亂了,被關押的匈奴大王子,說不得就要趁機逃出來,僅僅一年,安奴維還是這樣的軟弱,他肯定沒那個本事,把原本屬于大王子的勢力全部收歸己用,待大王子抓緊了時機,這三股勢力,若形勢好,就是重新洗牌一番,若形勢不好”
孟昔昭抿著唇,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崔冶看著他這個想笑又覺得有點缺德、所以不敢笑的樣子,索性替他把后面的話說了“形勢不好,就讓詹不休帶兵去鎮守北疆吧,混戰一起,北邊的百姓定然擔心自身的安危,由他駐守,一可安撫百姓,二,還可觀測一番,是否能把長城外的土地,收復回來。”
孟昔昭其實都沒想到詹
不休,但聽了他的話,孟昔昭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這不是正好么,反正詹不休已經在應天府停留那么久了。
想著想著,他都有些心潮澎湃了,可一想到如今宮里,還有個礙事的天壽帝,一盆涼水潑下來,讓他瞬間冷靜了不少。
沉默片刻,孟昔昭說道“今晚,我便去找金屠哲喝酒。”
崔冶嘆氣“可惜我不能與二郎同去。”
說完,他又對孟昔昭笑起來“切記,不可貪杯啊。”
孟昔昭爽快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