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錯,他還帶來一個令眾人嘩然的消息,匈奴單于準備攻打女真,讓他們對自己俯首稱臣了。
東宮里,孟昔昭皺著眉頭,滿臉都是疑惑。
“缺乏糧草,那就說明當初的絕子藥起了作用,他們肉不夠吃了,可在這種境況下,他們居然還想攻打女真為什么,明眼人都知道,糧草不夠,那他們必敗無疑啊。”
崔冶“若從齊國買來糧草,自然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孟昔昭“”
他條件反射的就想說一句癡人說夢,但他突然反應過來,然后閉上了嘴。
要是放以前,賣糧供另一個國家去征伐,就是天壽帝那個有坑的腦子也不可能答應,可現在不同了,他們剛跟南詔打了勝仗,收獲了大批的糧草,去年南詔皇帝搶走的隆興府糧食,他們都還一粒未動呢,就又被大齊軍隊搬回來了。
如今的大齊,確實是不缺糧,再加上剛抄了邱肅明的家,也不缺錢。
這就導致,不管天壽帝還是戶部,都很有底氣,搞不好他們就膨脹了,準備借機,煽風點火。
煽風點火這事不是不能干,問題是
,變數太大。
沉吟一番,孟昔昭說道“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想打女真,只是因為怕齊國不肯賣,所以編出這么一個由頭來,等糧草買回去,怎么用還不是他們說了算。若他們不打算打女真,而是打齊國呢秋收剛開始,地方上的秋稅直到十月才能盡數收完,這時候,正是劫掠的好時候。”
孟昔昭的擔心自然很有道理,畢竟匈奴就是這個德行,千年來都沒變過,比起同樣窮得叮當響的女真,那肯定還是齊國這個肥羊更能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
孟昔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搞不好連金屠哲來買糧,都是噱頭,故意轉移他們的視線,麻痹他們的思維,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崔冶見他越想越遠,不禁提醒了一句二郎,你可有注意到,金屠哲這一次來,只說他是奉了單于之命,卻只字未提他的義父左賢王。”
孟昔昭看看他“在朝堂之上,金屠哲自然只能這么說,明面上,他還是單于的臣子。”
崔冶聞言,卻一言不發的笑了笑。
賣了一會兒關子,他才說道“匈奴探子回報,金屠哲是在上個月初,朔日那天,成為了左骨都侯,也就是說,在他剛升上來沒多久的時候,他就被單于安奴維派來出使了。安奴維如今還是受制于他的母親,以及左賢王,可單于庭的情況卻不是那么簡單,女真在匈奴穩定下來之后,又開始騷擾試探,邊境不穩,單于庭內部兩大勢力水火不容,左賢王求穩,而支持單于的一眾貴族,求戰。”
“今夏匈奴有澇災,不止農田,連草場都被淹了,匈奴的牲畜缺乏草料,大貴族的草場又遲遲不見牛犢羊羔,如今他們可急得很,養不起牛羊,就養不起奴隸,奴隸吃不飽飯,就會揭竿而起,還容易同室操戈,被其余有余力的貴族吞并,各方壓力之下,興起戰事,是消耗他們精力、以及補充實力的最好方式。匈奴人好戰,如此急于攻打別國,不過就是為了貴族的利益,左賢王不認同這種理由,他看出匈奴威脅重重,齊國又結束了與南詔的戰事,若匈奴打起來,以陛下的性子,很可能想要插上一腳,所以,他反對的很強烈。”
說到這,崔冶停了停,低下頭,準備喝口水。
孟昔昭“”
他呆滯的看著崔冶,好半晌才問“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平日里崔冶不是讀書就是練字,再不然就是聽他的吩咐,去跟某些臣子套套近乎,這種情報,他是怎么拿到手的啊
崔冶抬起眼皮,輕笑一下“前面那些,是探子的回報,后面,是我個人的分析,易地而處,若我是安奴維,我也會想盡辦法,拉攏左賢王身邊的人,將他的意見按下去,然后討好這些可以與左賢王抗衡的大貴族,讓他們繼續支持我。”
孟昔昭眼皮一跳“你是安奴維,你會這么做”
崔冶歪了歪頭,又思考了一下,然后說道“前期是會這樣做,待左賢王式微,尋得機會,我再將王庭內的貴族,化整為零。但我不會讓他們去打女真,女真崛起
的太快,外人看不透他們的實力,能如此迅速的稱帝建國,還讓匈奴對他們無可奈何,怎么看,都不會是一個繡花枕頭。是以,若是我的話,我應當會讓他們的目光,放在月氏國上,月氏善文不善武,且近幾年有倒向齊國的嫌疑,對他們出兵,理由更為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