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柳笑了笑“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給經界所的管事使了一點銀子,這宅子,也就過出去了。”
孟昔昭也笑“雖說不是什么大事,但偷偷摸摸的做,也不容易啊,天氣還那么熱,快坐,喝杯溫茶。”
銀柳哎了一聲,慶福都不用孟昔昭說,直接就過來,坐在銀柳旁邊了,還殷勤的提起茶壺,給銀柳和自己倒茶。
孟昔昭見他這么自覺,樂了一聲。
自打親眼見過銀柳倒在血泊里,慶
福就成了最仔細的那個人,有時候弄得銀柳都有些不好意思。
茶水是溫的,但銀柳還不太想喝,就只是端著,然后問孟昔昭“郎君,您什么時候上書申請建府啊”
建府可以自己建,但一般都是找工部來,這樣自己不用出錢,還能選擇一片無主的空地。
正好,如今的工部尚書是踩了狗屎運的原應天府尹,孟昔昭覺得,自己應該能得一塊特別好的地。
“嗯”天氣熱,雅間里雖說放了冰塊,但耐不住溫度太高了,孟昔昭也有些懶洋洋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撐著腦袋,說道“再過兩三日吧,應天府衙的交接較為麻煩,郎君我還不知幾時能上崗呢,建府的事,自然也往后稍稍,對了,慶福,你之前說,都七八日沒下過雨了”
慶福一愣,點點頭“是啊,上一次下雨還是夜里下的,早上一醒來,地就干了,跟沒下一樣。”
孟昔昭哦了一聲。
那下一場雨應該快了。
應天府的天氣還是比較濕潤的,除了冬季,剩下三個季節都多雨,山上的蘑菇一層層往外冒,雞鳴寺的僧人也很會因地制宜,寺廟里除了最多的掃地僧,就是去山上采蘑菇補充食堂的蘑菇僧。
而且,下雨不耽誤應天府高溫,雨剛下完,太陽立刻就冒頭,把人烤的頭皮疼痛。
蘭秋將至,這時不僅熱,還悶,要知道,夏季的氣溫哪怕只高一攝氏度,社會上的打架斗毆事件,就要高出五個百分點來。
燥熱,是最好的情緒催化劑。
孟昔昭悠閑的吹了吹茶,心情不錯,他還和顏悅色的問對面兩人“餓嗎要不咱們再吃點”
慶福和銀柳對視一眼,然后笑著說“好呀好呀。”
暴雨說下就下,二更天便開始電閃雷鳴,炸雷聲嚇得附近的狗都不敢叫了,孟昔昭被雷聲吵醒,煩的用被衾蒙住頭,一個轉身,又睡了。
而這場雨一直下到了早上,天壽帝知道外面下雨,登時揮揮手。
知道這是不想上朝的意思,秦非芒便出去通知其他人。
而天壽帝依舊坐在龍床上,盤他那個都快盤包漿的石球。
他不太確定自己夢里的球,跟這個是不是一樣的,但那個夢他都做了十二、不,十三年了,從未見過這球出現,而這是第一個,讓他有這種隱隱約約、命中注定的感覺的。
能不命中注定么孟昔昭之前鋪墊了那么多,什么彩霞、什么大霧、什么引他去南詔,旁人聽了,或許會以為,他這是在為自己造勢,想把在南詔立功,跟鬼神之說連在一起,讓天壽帝對他更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