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都頭,你與殿前司的都指揮使,是不是相識啊”
郁浮嵐一愣,遲疑了一瞬,他才說道“聞士集曾是我父親的屬下,我與他見過,但不算相識。”
孟昔昭哦了一聲。
被他提起舊事,郁浮嵐的神情有些難以形容。
郁浮嵐的父親,名叫郁廿,郁家也是正經的三公九卿家族,郁廿在十幾歲的時候,就做了太子伴讀。
他才是天壽帝真正的發小,但從小一起長大不代表這倆人感情好,郁廿和天壽帝理念不合,反倒是十分敬重皇后,跟天壽帝的關系從一般般,變成了越發的一般般。
天壽帝繼承皇位以后,郁廿就當上了殿前司的老大,他公事公辦,天壽帝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也不難為他,然而在太子被立為太子的那一年,他總是逾越職權,照顧沒人
管的太子,還因此教訓了別人,被捅到天壽帝面前后,他就被革職了,頂替他的,就是郁廿當時最信任的屬下,聞士集。
當時郁浮嵐年紀不大,剛十來歲,他還為此痛恨過聞士集,但后來他才知道,這跟聞士集沒關系,天壽帝把他提上來,就是為了膈應郁廿,后來發現這人干的還行,就一直留著他了。
而郁浮嵐剛對聞士集悄悄和解,很快,又被他發現一個事。
這個聞士集是天壽帝的鐵桿忠心者。
他武力高強,辦事優秀,奈何腦子實在是有問題,被忠心二字把腦仁上的褶皺都給沖平了,連甘太師對皇帝都有自己的私心呢,而這位聞指揮使,他沒有,他就是對天壽帝無條件的死心塌地。
簡直了,郁浮嵐覺得,這比背叛他父親,都讓他難以接受。
郁浮嵐對這個人真的是無比嫌棄,連提一提都覺得晦氣,而這時候,孟昔昭說了一句“那你去跟他敘敘舊唄。”
郁浮嵐目瞪口呆“憑什么”
孟昔昭“因為只有你跟他有關聯啊,我要是去的話,沒有舊情,人家憑什么搭理我呢。好歹他也是殿前司的首領,管著十萬的侍衛親軍呢,你去走動走動,又沒有壞處。”
郁浮嵐“孟大人,能不能換個人,其實我跟副都指揮使,也是有舊的,他娘子是我祖母的娘家侄女啊。”
孟昔昭冷酷無情的搖頭“不行,要走動就走動正的,副的管什么用。”
郁浮嵐還想掙扎一番,而這時候,太子撩起眼皮,朝他看了過來。
郁浮嵐一個激靈,頓時應下“是,屬下遵命。”
孟昔昭挑挑眉,郁浮嵐帶著一臉便秘的表情離開了,總算沒了外人打擾,太子這才坐過來,一邊按揉著他之前假哭時擦紅的眼尾,一邊問他“為何要讓他去走動聞士集”
孟昔昭的骨頭有些犯懶,就勢往后面一倒,崔冶的懷抱立時就接住了他。
孟昔昭輕笑一聲,說道“我也不知,只是未雨綢繆罷了,說不得哪一日,就能用上這個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