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右賢王再也待不住,他快步上馬,準備去往王宮。
他要把這件事告訴大王子,跟他一起商量,應該怎么辦。
而另一邊,扒著門縫,看到右賢王離開了,孟昔昭的嘴角也一下子就垂了下來。
還想套我話
哼
給你找點事干,趕緊忙去吧,正好,也讓我這邊忙一點。
轉過身,孟昔昭哼著歌,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
這一晚,匈奴不怎么太平。
大王子聽了右賢王的話,當時就有種把整個送親隊伍都扣下的沖動,還是右賢王一直勸他,他才忍了,然后按著右賢王說的,開始回憶送親隊伍里,誰最可疑。
首要懷疑的,自然是太子崔冶和鴻臚寺少卿孟昔昭身邊的人。
孟昔昭的交際關系非常簡單,他自己的人,就是兩個廚子,一個大夫,而在路上,他跟那個叫詹不休的統領很親近。
一想到那個叫詹不休的人,大王子就有種宰幾條人命的沖動,按捺下去,他仔細的想了想,又搖搖頭,這人一看就是將領,不可能是工匠。
如果不是孟昔昭身邊的人,那就是太子身邊的了。
太子身邊的侍衛很多,大王子一時之間也無法肯定到底是誰,想起一個人,他突然抬起頭“那個叫郁浮嵐的侍衛,他跟太子寸步不離,看起來地位很高,可是,我好幾次都看到孟昔昭對他呼來喝去,而他也答應了。”
右賢王一愣“太子身邊的侍衛頭領,為什么要聽孟昔昭的話”
大王子眼一沉“除非,他不是頭領,只是借著頭領的身份,偽裝自己。”
說完,他不禁問右賢王“依你看,我們應該怎么辦”
右賢王沉吟片刻,說道“先不要打草驚蛇,反正他們還要再在這里待上一段時間,而且這也只是你我的猜測,做不得數,不如,再多觀察一段時間,等他們的人馬要回去的時候,我找幾個人,扮成流賊,去把工匠搶回來。”
大王子頓時笑得殺氣四溢,“不錯,我親自去,殺了那個孟昔昭,也殺了那個詹不休。”
右賢王“”
你連人家一刀都扛不下,還覺得能殺了他
算了,到時候多帶點好手,哪怕填人命,也要把這幾個人的最后一口氣留在匈奴。
工匠,他們要搶,侮辱過他們匈奴的人,他們更是要殺。
從這天起,匈奴人私底下的小動作就變多了。
不是所有人都遲鈍,不少人都感覺到,自己身邊的匈奴人好像一下子多了不少,跟盯著他們似的。
連廚房,都多了兩個匈奴奴隸,時不時的就偷看他們一眼。
但廚房的人們沒工夫搭理他們。
尤其是孟昔昭帶來的這兩人,他們一個在火熱的灶前光著膀子,咣咣咣的剁著今天的羊肉,另一個則面無表情的蹲在地上,剝蔥。
羊肉腥膻,今天這蔥,他要多剝一倍。
那倆奴隸先是敬佩的看了一眼剁餡那位哪里都瘦的跟雞仔似的、就一雙胳膊肌肉無比發達的標準廚房小工身材,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經剝了十來根蔥,愣是一滴眼淚沒掉的地上那位。
真不愧是專業人士,瞧瞧,這功夫,沒個十年八年,絕對練不成。
唉,看來不是他們,還是看看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