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冶表示懷疑“真的”
孟昔昭笑著露出八顆牙“絕對真。”
一看他這笑,崔冶就覺得沒那么簡單,本來他是想提醒孟昔昭小心大理寺中有人包庇,現在看來,還不如去提醒大理寺,小心孟昔昭給他們下套。
他們這邊一片祥和,大理寺卻愁云慘淡。
不是證據太少,不好找兇手,而是證據太多了而且每條都特別直觀,直直的就往皇宮里面去了。
封王大典沒開始,甚至連風聲都沒徹底的傳出去,現在幾個皇子全是住在宮里的,自然,三皇子也住在這里。
孟昔昭當初發難太快,直接就把整個酒樓都扣下了,而且每道菜他都保留的非常好,連上菜托盤都跟著一塊交了過來。說實話,要不是這證據如此明顯,大理寺都快以為這件事是孟昔昭自己干的了。
證據很明顯,就是宮里人干的,至于懷疑對象,也非常明顯,畢竟過去這一個多月,只有三皇子當眾說過孟昔昭是奸佞小人,孟昔昂是繡花枕頭,而他們的爹孟舊玉則是大齊最大的蛀蟲,很應該抄家砍頭,以儆效尤。
眼看著這證據再查下去,就要查到林賢妃宮里了,大理寺卿緊急叫停。
他們可不是皇城司,一切都為皇帝辦事,不管出了什么岔子,都有皇帝保著他們。真跟后宮沾上關系,人家哭一哭就沒事了,可他們的官帽就不一定了啊。
遇上這種事,連被稱為剛正不阿的大理寺卿都要猶豫一下,自己做不了決定,他就習慣性的要推給下屬,“謝幽,這件事就交”
說一半,大理寺卿突然閉嘴。
他想起謝幽的身份了,輕咳一聲,話音一轉,“算了,還是留在我這吧。”
謝幽看看上峰那尷尬的臉色,他自己也笑了笑,道一聲好,然后就出去了。
*
得到任命的當天,孟昔昭就走馬上任。
穿上曲領方心的官服,再戴上官帽,孟昔昭照著鏡子,美了一會兒,然后就出門上了馬車。
鴻臚寺也在內城,但在內城很邊緣的位置上,靠近朱雀門,不遠處是北雁大橋,溝通淮河,淮河對岸則是最為大氣恢宏的大報恩寺,這是皇家寺廟,過年過節的時候,連皇帝都會跑出來給大報恩寺的佛像上柱香。
大報恩寺綿延幾百年了,打鳩摩羅什翻譯經書那一年就存在,鐵打的寺廟,流水的皇帝,它是絕對不可能換地址的,那就只能是鴻臚寺搬過來,和它作伴。
很難說這是不是故意的,把鴻臚寺的辦公地址放在寺廟附近,是不是想借著菩薩的圣光,鎮一鎮這些外國小鬼啊。
孟昔昭上任第一天,按規矩要先面見自己的上峰,也就是鴻臚寺卿,但他找過去的時候,鴻臚寺卿根本不見他,說是年紀大了,精神不濟,要先睡一會兒,讓孟昔昭等等。
孟昔昭等個錘子啊,挑挑眉,從窗戶外看了看里面的情況,知道這是在給自己下馬威,他扭頭就走了,而且徑直出了鴻臚寺,也不知道去哪了。
鴻臚寺卿韓道真,今年五十來歲,頭發半黑半白,他也是個比較有意思的人,他信道教,但在這鴻臚寺一干就好多年,也不知道天天看著大報恩寺香火這么旺盛,他是什么心情。
鴻臚寺地位低,卻也自成一派,外面都有的規矩,這里幾乎全沒有,讓身邊的人去打發了孟昔昭,他就穿著道袍,繼續打坐,等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他才站起來,慢悠悠的出去見他。
到了地方,韓道真緩緩一眨眼。
扭過頭,他問下屬“孟昔昭人呢”
下屬“孟大人一個時辰前就走了,他還給您留了句話。”
韓道真疑惑“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