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元風不是為了展示這條男人的腿,而是為了給徐小歌看這條腿上的符。
符以朱砂寫在灰敗的腿肉上。
續頭符。
斷頭可續,血肉相生。
林元風“我這腿確實是沒了,未騙姑娘。這是在鬼市買來的人腿,以續頭符相接,先湊合著用。”
徐小歌卻是眉頭緊皺,盯著那續頭符的一筆一劃,
“誰給你繪的這符”
林元風“鬼城的一位鬼醫,說來奇怪,他雖為醫,主攻的卻是符道。”
徐小歌“那符修雙瞳可是碧色”
林元風“你怎知”
徐小歌“”
是慕歌華。
慕歌華與徐小歌皆修符道,徐小歌學的雜一些,年紀也輕,比不得慕歌華在此道精深。
但到底是記恨了一百多了的人,徐小歌不會認錯。
林元風笑問,“溫姑娘認識此人”
徐小歌面上不顯,在場的大概只有謝厭察覺其情緒有異,不動聲色地輕咳了一聲,帶回徐小歌的思緒。
徐小歌收斂思緒,天生的笑唇似笑非笑,自然地切了話題,
“你今夜來此是”
林元風看了看徐小歌,“我若說,我是接了舊友青骨夫人的囑托,來幫她看著你這準鬼奴”
徐小歌輕笑。
“好吧,囑托是真的,但來看著你卻是假的,”林元風手指指尖轉著茶杯沿口,漫不經心道,“我之前說了,你搶走的那個芥子屋是我寄賣在拍賣行的,這孩子是我擄來的,用來與慕容家談筆交易我把這孩子還給他們,他們把蕭三爺帶來的家主印給我。”
林元風“慕容家的當家的,也就是現如今的少城主慕容明,是個心狠的,不愿意做此交易,寧愿我殺了這孩子,嘖嘖嘖,男人真是歹毒。但慕容清是個女人,就心軟得多,更何況這孩子本就是在她身邊長大的,她背著哥哥私下同意了這筆交易,今天本是我們互相交易的日子。”
徐小歌聽出言外之意“家主印今日也在甲子拍賣行”
林元風點頭。
他在被慕容家追捕,又有重傷,不好直接露面。
這交易是青骨夫人做的中間人,但她是生意人嘛,仗著入鬼城的人都簽訂過太歲契頁不敢動手,于是臨時起意,非要把兩個東西送到拍賣場上走一趟,讓林元風和慕容清都出血給她這個中間人。
說是“寄賣”,其實是她拿到東西后兩頭吃,拍賣的錢都是付給她的。
林元風“雖然青骨夫人私心太重,導致出了點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但原本我是能在今日代表蕭家拿回家主印的溫姑娘,你說我今日來做什么你該怎么賠我”
徐小歌揚眉。
雖說此時后知后覺在甲子拍賣行錯過了家主印,他也覺得惋惜,但要說“賠”字嘛
徐小歌側頭看謝厭,煞有介事,“我們賠得起嗎”
謝厭故作冷淡“你鬧的事,你問我”
徐小歌“你剛剛可勁兒逮著舊事問,我還當你這做師是打定主意要跟以前一樣,日后要給我兜底呢。”
謝厭看了徐小歌兩秒。
徐小歌明顯是之前炸毛的勁兒還沒緩過來,這會兒有個機會就推師兄入火坑。
入不了蜈蜂錦囊,那在別處折騰下也不是不行。
林元風不會是謝厭對手,實在不行,有他給師兄兜底。
徐小歌理不直也氣壯。
對視片刻,謝厭先收回目光,上前兩步,鬼手劍出鞘,“還請指教”
林元風“”
你該怎么賠我,難道不是一句女子常用的俏皮話嗎
怎么這人要打自己一個瘸子
自己難道不是看對方也需拿家主印,所以來談合作的
先動蕭三爺和慕容家,再得家主印,至于家主印怎么分,自己與對方誰生誰死,那就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