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歌“怎么”
男人輕道,“蕭家那后輩似乎是失手了。”
失手誰,蕭子寧
男人“罷了,他也算盡力了。既事已畢,你且去吧。”
話音落下,徐小歌周圍的玉白蓮花朵朵消散,連帶著男人的黑影也消失不見。
徐小歌所處的靈脈湖泊也不再輕盈,身周不斷游過暗色黑影。
再下一秒,剛剛傾瀉而下的“湖水”突然逆流回到了穹頂之上。
此時三個少年皆是跌坐在地上,按著胸口大聲喘息,包括消失已久的蕭樂然也在此。
其中尤其是林月靈和梅煜兩個外人,剛剛傾瀉而下的靈脈擠壓他們的紫府,一進入傳承秘境,立刻被封存起來一般,動彈不得分毫。
林夫人則是豎琴而立,勉強維持站立,臉色也難看得緊。
剛剛她的情形也與外姓少年相同,好不了多少。
此時慕容鐘已經陷入昏迷,生死不知。
而蕭三爺,和祭壇上的家主印,則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失手”。
在場還站立著的,不過就余兩人。
一人是徐小歌,另一個人只留給徐小歌一個背影,他正躬身詢問蕭樂然的情況。
此人著一身梅染衣衫,發上簪著一枝羊脂玉的簪子。
不是別人,正是相傳消失了半年的蕭子寧。
徐小歌面無表情地看著蕭子寧毫發無損的背影。
雖不知道個中情況,但眼下情形應當與徐小歌從左老那里聽到的消息相去甚遠。
一個被困了半年的人,可做不到今日這樣的絕地反殺,從容有度。
不僅徐小歌反應過來了,林夫人也反應過來了。
她神色復雜地看著蕭子寧,這個比她小了不知多少歲的晚輩,片刻過后,突然“呵”了一聲,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你根本不是被慕容家抓住了,家主印也是你主動送給蕭三爺的,你用自己做了一場局”
一場剿殺蕭三爺勢力的局,昨夜為了調蕭子寧派系的親族長老離開涉靈山,蕭三爺和林家慕容家,幾乎動用了所有自己埋在蕭家的棋子。
他們是覺得這關口緊要,可這樣一來,插在蕭家的內奸就暴露干凈了。
林夫人暗道,怪不得在最后時刻,他那態度一直曖昧不明的二兒子突然明確宣布退出,拒絕了慕容家的橄欖枝,惹得慕容鐘在這大發脾氣。
原來是她兒子看得最透。
林夫人“值得嗎半年謀劃,在慕容家做階下囚,吃的苦頭不少吧”
蕭子寧拍著蕭樂然的背,“若是成了就值得,只可惜”
只可惜,拔了內奸,卻叫蕭三爺跑了。
無視重傷的林夫人,安撫完毒傷未愈又遭此橫禍的蕭樂然,蕭子寧轉身看向了徐小歌。
徐小歌是這場局里的異數。
他出現的突然,左老又不知蕭子寧計劃,胡亂將他拉入局中,之后又撞上了臨時反水的林元風的寄語銀妖蟬。
這一番折騰,倒顯得今晚來救人的徐小歌跟個傻子一樣了。
蕭子寧“”
明明思慕了五百年,可竟是在這種情景下相見,蕭子寧也是神色復雜,眸底閃爍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可最后,那些情緒還是化成了一個真心的微笑,他說,
“還以為此生再也沒機會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