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開啟后,形容狼狽的慕容鐘第一個走進來,林夫人和蕭三爺都是一愣。
慕容鐘提不上氣,也沒有站立的力氣,進門就靠在了暗門旁邊的墻壁上,蒼白著面色,冷笑著語調輕嘲,
“晚輩可是盡力了,今日之事后續如何,只怕要看兩位前輩如何出力了。”
徐小歌后腳帶著兩個孩子走進來。
林夫人見到林月靈的時候臉色立時一變,柳眉倒豎眉心蹙起,
“你誰讓你過來的”
見到自己母親當真在這里,林月靈舒緩了沒多久的臉色也重新頹然凝重,她語調很輕,
“原來娘你也知道這事見不得人嗎”
“你懂什么”林夫人先是怒然駁斥,而后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境,“罷了,你既來了,就老實在旁邊站著,不要惹事。”
林夫人和林月靈兩母女僵持的時候,蕭三爺則是直勾勾地看著徐小歌。
白日主街那一戰,蕭三爺可是沒討到半點好處。
蕭三爺是恨毒了徐小歌,過去的五百年間,沒有一天不想把“溫小媚”千刀萬剮。
可如今情勢特殊,秘境中的傳承換代正是到了關鍵時刻,蕭子寧和換代成功的蕭樂然隨時可能從秘境中出來
徐小歌也抬眼看向了穹頂。
準確說是看向穹頂中無數游走的黑影這是什么蕭家列祖列宗殘留于傳承秘境中的神識
可又似乎不大對。
蕭三爺看向林夫人,
“夫人怎么說”
林夫人輕笑,沒了初見林月靈時的情緒失控,此時看起來端莊柔媚,
“蕭三爺真會說笑,此時外敵來侵,慕容家的小輩也傷重至此,蕭三爺卻來問我一個女流之輩怎么說難不成三爺指望我一個女流去解決此事”
林夫人是樂修出身,并不擅打斗。
她雖不認識徐小歌,但看他能孤身走入這里,又將慕容家三公子變成這般模樣,也該知道這看似修為平庸的青年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才不會傻到去給蕭家三爺做馬前卒。
梅煜此時走至徐小歌身側,小聲道,
“可勞煩前輩拖住那兩人嗎”
徐小歌側眸看他。
梅煜“我或許有法子終止傳承換代,放蕭家姑娘出來。”
他們梅家擅占星御魂,這穹頂的構造似與星象有關,無論是穹頂露出的靈脈形狀,還是祭壇的構造與圖騰,皆有所指。
若是別的時候,梅煜必定不會如此主動請纓,可今日他就是為了還蕭樂然人情來的。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和徐小歌殊途同歸了。
徐小歌收回視線,淡道,“我盡量。”
對面兩人修為皆非一般,徐小歌剛剛用神行符以小博大,雖說贏了把大的,但自己身體也隱有暗傷。
但他的擔憂只需停留在勝負方面,絕不包括生死。謝寂給了他三道劍意,手上還有知微秘境,無論如何,茍條命絕不是問題。
穹頂中的蕭樂然和蕭子寧是何等境況仍舊不知。
但來救人的三人皆是打算全力以赴。
用命欠的人情,或許本就該用搏命的方式來還。
徐小歌動手之前先給慕容鐘扔了一道氣禁符,雖說這人已經廢了,但徐小歌仍需確保對方不能背地里下黑手。
蕭三爺看這架勢,自知這一戰不可避免,雖說擔心自己和“溫小媚”兩敗俱傷后林家得利,卻也無他法可想。
一來林夫人不打算出手,二來,林夫人一個樂修,天生勢弱,就算愿意出手也不一定是“溫小媚”的對手。
在梅煜靠近祭壇的時候,林夫人自然要攔,可等待她的是,攔住她的林月靈。
分明是親生母女,卻已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