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對比,頓時覺得蕭林兩家可靠起來,心說有這兩家愿意做后援,蒼龍宗定能安然無恙。
可這口氣還沒松徹底,賀鴻光便敏銳地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飛速靠近這里,快得像風。
下一秒“砰”地一聲巨響,一道黑影裹挾著風息撞破傳靈堂的大門,徑直撞向九龍白焰燈
黑影的身體發出不忍卒聽的骨骼斷裂之聲。
燈身上的九龍依舊還在悠悠游走,不為所動。
黑影從燈上落下,纖薄細膩的白玉板上留下一道下滑的血痕。
落在地上的赫然是惠家樹的身體。
賀鴻光先是一驚。
他第一反應是何人能把師兄傷成這樣
這想法只有一瞬,下一瞬便后背嘶嘶冒涼氣。
宗內出現了敵人,且把他師兄傷到如此地步,他竟然一無所覺居然等到對方靠近了自己才發現
難不成是徐小歌他已然到蒼龍宗了
可徐小歌不是奪舍的一個練氣弟子嗎
怎會
門口傳來金器觸碰地面的清響。
賀鴻光駭然轉頭,便看到一個穿著玄色錦衣的清俊青年倚劍站在門口。
青年眼下一顆朱砂痣,赤色如血,五官俊俏,偏是膚色白得毫無血色,簡直不像陽間人。
徐小歌也有負傷,脖子上有道細細的血痕,袖子也被劍氣帶破了,應是傷到了皮肉,血水順小臂淌到了手心,甚至濡濕了通體白皙纖凈的臥雪劍。
不過這都無關緊要,在賀鴻光眼里,此時最緊要的少年手里拿著的,竟是他師兄的劍
他師兄被繳械,人已昏迷,遍體鱗傷,身體細微地顫抖著,如陷夢魘一般囈語。此時不過躺在地上片刻,身下便出現了一灘小血洼。
賀鴻光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這哪里是練氣軀殼的做派竟能把元嬰修士傷到如此地步
賀鴻光雖在修行一途上多有懈怠,以丹藥與天材地寶堆砌修為,可他師兄卻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居然在徐小歌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賀鴻光看著外面的青年心頭巨震。
那人臥雪劍劍尖杵地,像是拿著手杖一樣沒個正行地倚著臥雪,輕松戲謔。
徐小歌雖也帶了幾分傷,但和惠家樹相比,這傷實在不值一提。
想來他畢竟剛剛奪舍,身魂不穩,軀殼又是練氣,這種情況強打元嬰,換他師兄謝厭來都不一定無傷。
在連跳兩級打元嬰的事兒上,徐小歌有三個倚仗。一是他不需要紙筆憑空便能畫符引動天地靈氣,這源于他前世的蘊靈之體,蘊靈之體天生有和天地溝通的能力。奪舍的這身子雖沒有如此體質,可徐小歌早已在前世就掌握了方法,縱使體質有變,也不影響發揮。
二是徐小歌本就熟知臥雪劍訣,再加上臥雪劍是他師父的劍,劍靈更親徐小歌,幾乎是在帶著徐小歌反擊,某些時刻竟不像是人用劍,倒像是劍用人了想來臥雪這些年在惠家樹手底下也受了不少委屈。
三便是主場優勢,竹雨峰終究是他們師徒的竹雨峰,這些人占再多年,也不過是偶然住進來的強盜罷了。
徐小歌擅長丹陣符箓,他也是和惠家樹戰至一半才發現,竹雨峰的亭臺樓閣雖改了,但他早年埋下來的各種陣法居然還在。
那些陣法的功用千奇百怪,大部分都是他閑的無聊,根據先人古陣改出來消遣的,有坑同門的困陣幻陣,也有用來獵飛鳥蚊蟲的小型殺陣。它們隱于此地幾百年,只待徐小歌哪天有需要就催動它們。
多番加持,再加上對方輕敵,此時惠家樹深陷天罡幻璃陣織就的幻境心魔,此時人已然廢了。
賀鴻光看到惠家樹下場,心念急轉,不過片刻便已做出決斷,
“前輩怕是誤會什么了,我蒼龍宗上下無意與前輩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