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沉默后,慕言頂著比楊德灼熱的仿佛越來越不耐煩的目光,感覺頭皮都要燒起來。
但她還是立即說道“很抱歉,但我不想跟您做親子鑒定。”
比楊德一愣,眉頭皺起,臉上的十字傷疤頓時顯得兇惡起來,聲音冷沉“理由”
比楊德本就身材高大,此時走到慕言面前,又氣勢雄渾,顯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
酷拉皮卡微微上前一步,站到慕言的身邊,秀麗的面容上滿是冷厲神情,隱隱與他相抗。
“哼。”比楊德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正準備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卻見慕言揚起手,又將酷拉皮卡遮到身后。
“阿言”看向慕言時,酷拉皮卡卻是一臉柔軟的擔憂。
“酷拉不要插手,這是我跟比楊德先生的事。”慕言神情認真道。
酷拉皮卡“”雖說是這樣,可阿言分明來自地球,又怎么可能跟比楊德尼特羅有什么關系
金先生給她安排的這個身份雖說是巧合,但也太麻煩了。
慕言直視比楊德,沒有畏懼,卻暗藏了一抹為難,她斟酌了一下字句“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理由,我只是不希望您抱有期望,最后又失望而已。”
畢竟,她真的不可能是比楊德的女兒。
甚至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
“”比楊德自問閱人無數,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隱藏自己的本性。
但此時此刻,他卻仿佛有點看不懂眼前的小女孩了。
一般的人,如果能跟他比楊德攀上關系,恐怕絕大多數都只會在心中竊喜、偷笑。
就算偶爾有那么幾個例外,也大都是天性古怪、傲慢之輩。
但慕言全都不是。
她是真的在感到為難。
甚至是不想對他,造成傷害
比楊德的眼睛猛地一睜,“哈哈哈哈”驟然迸發一場大笑。
仿佛像被取悅,又仿佛是被逗樂,仰頭大笑個不停。
慕言在他的笑聲中,則越來越感到尷尬。
金真的,給她找了個好大的麻煩。
畢竟,她都讓比楊德那么大力地幫忙了,又是送她機要動力研究所,又是出人出力幫忙救治生物們。
既然直到今天,比楊德都依然懷疑她可能是他的女兒,那么這些事情他絕不會不認真辦。
她其實并不喜歡欠別人的。
只不過對于重要的人,她向來認為來日方長,不必爭一時得失。
但她完全沒有想過,要把比楊德也變成這其中的一人。
所以她現在有種騎虎難下的為難。
而且這種父女之間的至親情感,太過沉重,她根本感覺承受不起。
如果,比楊德已經對她付出這樣的感情的話。
比楊德看著眼前這個在他的笑聲中越來越低下頭、仿佛做錯事了的孩子般的慕言,收起了大笑。
卻還是帶著一抹狂野的笑,一股傲慢的味道,捋了捋胡須,目光向下,籠罩住慕言“你怕你跟我沒關系,我會收回機要動力研究所”
慕言一怔,立即搖頭“那倒不是的。”
“機要動力研究所對我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只是我答應過那里面被感染和改造的生物們,要給它們一個機會,不要再被折磨,能夠早點治療好,然后重獲自由。”
“在這件事上,我真的給您添了很大麻煩,對不起,然后,非常感謝您。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請您盡管吩咐。”
慕言對他鄭重地彎腰鞠躬。
既然承了別人的情,就一定要有所回饋。
聽到這里,金接上話,聲音低沉中帶著一抹柔和“放心吧,那邊有凱特在看著。”那小子可是個優秀的幻獸獵人。
聞言,慕言抬頭,目光驟亮,剎那間粲然一笑“太好了,我就知道凱特很靠譜”
她立即興奮起來,和金說道“所以我當時對生物們說的就是,萬一我出了什么問題來不了了,那么有兩個人它們可以信任,其中一個就是凱特。”
“另一個是我”金笑著,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