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阿言說的“負責”,是這個意思
他忽然失笑,甚至對自己帶上一絲些微的自嘲。
是啊,本來就是啊阿言可是要回家的。他又在這里胡思亂想些什么
如火燒般的感覺,仿佛忽然被涼意吹散,他又輕拍了拍慕言的后背“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
酷拉皮卡剛想提出離開,慕言卻忽然抬頭,做了一個簡單的“暫停”手勢,神色變得嚴肅許多。
因為她的腦海里,又再度出現那個提醒她的意識你們要離開了嗎
慕言快速搜尋。
能將意識反向投射到她腦海里的,一定是擁有相當程度智慧的高級魔獸。
并且,還是有特殊能力的那種。
很快,她的視線對上了一個鋼化玻璃培養皿內渾身堆滿密密麻麻五顏六色毒瘤、膿皰,身材雖高大卻十分佝僂的猿猴。
猿猴的臉上半是紅白相間的皮毛,半是密集可怖的花色毒囊。
它的額頭上,還有一只緊閉的留著黑血的眼睛
“三眼碧猿”慕言忽的一怔,想起凱特的信息。
但凱特應該是在外面遇到三眼碧猿的才對,所以這里是另外一只
酷拉皮卡也注意到它。
“據說三眼碧猿和兇貍狐一樣都能口吐人言。”酷拉皮卡說道。
只是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也不知道將這里的生物從培養皿中解放出來后,它們到底還能不能活著。
高大圓形、充斥了各種“營養液”的培養皿中,渾身毒囊的三眼碧猿,第三只眼依舊緊閉,原本完好的兩只眼睛,一只已經完全腐爛,另一只仿佛早已失焦。
似乎在看著慕言和酷拉皮卡,又似乎根本不能具體定位他們的方向。
很抱歉,我的聲帶已經損毀了,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和你交流。
慕言看了一下酷拉皮卡,就聽到三眼碧猿繼續說道他沒法聽到我的聲音。
你能聽見,是因為你自身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意識能夠與我鏈接。
慕言簡單對酷拉皮卡復述了一遍,酷拉皮卡點頭表示理解。
“謝謝你。”慕言對它說道。
如果剛才不是三眼碧猿提醒她,她不知還要消耗酷拉多久的生命。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其實是她與酷拉的雙重救贖。
“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請盡管告訴我。”慕言鄭重道。
我確實有兩件事要拜托您。
您既然知道三眼碧猿,想必也聽說過有關我們第三只眼可以看到未來的傳說。
“是的。”
但對我們而言,看到未來只是附加的,第三只眼真正的作用其實是解毒。
“解毒”慕言眉頭一動,這和凱特描述的完全不同。
凱特當時明明說的是只要那只三眼碧猿睜開第三只眼,他就感覺自己必死無疑。
沒錯,我們可以將身體里感染的毒素轉移儲存到第三只眼里,再由第三只眼慢慢凈化清除。
當然,如果感染量過重,超過了第三只眼的負荷范圍,就會變成我現在這樣。雖然渾身毒血滲透,但三眼碧猿的聲音卻十分淡然。
慕言忽然明白,為什么研究所里會捕捉到三眼碧猿,這種存在,簡直就是病毒實驗的最佳載體。
甚至于,會有很多“外面的人”也會想要得到它們的第三只眼。
“你不應該告訴我。”三眼碧猿的數量本就十分稀少,一旦事實傳出去,對于它們而言是滅頂之災。
您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投射到慕言意識海里的聲音,溫和中還帶著信任。
“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即使我不主動開口,這世上能讀取他人記憶的念能力者也很多。”
不知是為了確認,又或是想向慕言證明,三眼碧猿終于睜開了它一直緊閉著的不斷留著黑血的第三只眼。
整個第三只眼已全被污濁的墨色所染,唯獨最中間還剩下一抹幽幽的碧綠。
“”見到它睜眼,酷拉皮卡身體驟然緊繃,下意識攔在慕言身前。
慕言微微一怔,輕柔地拉了拉酷拉皮卡的手,笑道“沒事的。”
她完全沒感覺到三眼碧猿有惡意。
可原本神情冷肅的酷拉皮卡卻驟然一僵,臉上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神色,他緩緩將手從慕言的手中抽了出來,默默退到一邊,甚至和慕言保持了幾步的距離。
雖然有些疑惑酷拉皮卡的反應,但慕言這時候并沒有過多思考,而是對上了三眼碧猿的第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