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真的可以把它消滅”
原本還在理性分析的一群專家和監測人員,突然如遭雷擊,一齊撲倒慕言旁邊,像一群在沙漠里抓住救命稻草的旅人,無比渴望地看向生命綠洲。
又像一群看到最心愛的玩具就在眼前的孩子,明明觸手可及,卻又怕是幻象,想要向前伸出手,又怕一切都是一場空。
隱忍的激動,哽咽的聲音,專注到一動不動的眼神。
盯得慕言心中一顫。
她忽然意識到,這群人渴望解除災難已經太久了。
她點了點頭,鄭重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消滅它。”
她既然能捕捉到,自然就能消滅得了,只是還要再想想辦法而已。
得到肯定答復,又靜靜觀察慕言好一會兒,幾名專家繃緊的情緒終于松懈下來。
“哈哈哈”年紀最大的那名專家甚至低沉地笑著,只是笑著笑著卻哭了起來,老淚縱橫。
他的家人早在感染殺意的初期就在家中互相持刀殺死對方,如今他的親人僅剩一個年僅七歲的孫子,到目前都還在沉睡。
在這里一直奮戰研究到現在的各色專家、研究人員,除了從別的地方調遣過來的人以外,大多都有著相似的經歷。
可無論怎樣,人都必須向前走,向前看,幾百萬人的生命在等著他們解救,根本沒有留給時間他們悲傷。
一直在監測室外站在等待的格西、詹姆斯,此時也不由紅了眼睛。
他們煎熬了這么久,失去了那么多的戰友終于能有機會迎來曙光嗎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這段時間的痛苦或許也是有價值的
他們甚至覺得,為什么沒有早點去請獵人協會的專家過來,或許早一天,民眾的生命都能多一分保障。
如今全城已經昏睡三天了,在禁食禁水的情況下,即使是最低消耗,人體最長也只能堅持五天,進入第六天,就會進入“身體臟器損害階段”。
時間越長,損害越重,到時候就算能勉強醒過來,這七百萬器官衰竭的民眾,又真能堅持幾天
沒有時間同這群專家一同悲傷,慕言拔掉了連接在身上的各種探測頭,跳下醫療臺“諸位近段時間還是想想怎么安排醫療資源救治蘇醒的人吧,大概兩天,我會想到辦法排除民眾們的殺意的。”
只是要解決這個問題,她一個人還遠遠不夠,她需要朋友們幫忙。
推開監測室的門,慕言對格西道“可以給我一份完善的卡薩市地圖嗎我們需要一個好的位置,能用同一個廣播源,鏈接輻射到全市的中心地帶。”
又對酷拉皮卡道“可以幫我聯系一下旋律嗎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你有計劃了”酷拉皮卡問。
“嗯,抽取已經感染的殺意其實不難,難的是人數實在太多了。”以她個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對全市幾百萬人進行殺意抽取,殺了她也無法完成。
但好在,她還有優秀的朋友們不是嗎
酷拉皮卡略一思索,大概猜到了慕言要怎么做“好,我會通知她盡快趕到,但這件事的關鍵,還是要找到傳染的源頭。”
否則這邊抽取,那邊釋放感染,根本于事無補。
慕言點了點頭“等會兒我們就繼續去清查,我先打個電話,有些消息我需要確認一下。”
走到無人的空地上,慕言撥通了金的電話。
提示音只響起了一聲,那邊就已然接通。
“喂”熟悉又低沉的男音在聽筒中響起。
慕言微微一頓,忽然發現,自己原來對金其實有些想念。
看來,幾個月時間的朝夕相處,終究還是讓這個人在自己的心中占據了一份重要位置。
“我有一個疑問,我的身份是怎么回事”慕言將自己在海軍的遭遇告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