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迎上了五條悟那泛著剔透卻蒼涼的雙眼。
“你是誰”
他這一次加重了語氣。
“”
她是誰
“你在說什么”鶴里原本帶淚的眼眸里徒然放空,像是染上了污穢,她唇邊的弧度驟然向下,隱隱有種失控的意味,“你叫了我的名字啊你卻問我是誰”
明明是一樣的眼睛。
“如果鶴里喜歡的話,可以送給你。”他捏著她的手指,緩緩引導著她去觸碰他的眼眶,話語里只有縱容與笑意。
為什么現在這雙眼睛里只有對她的懷疑
“他不是五條憚。”
察覺出鶴里身上有著失控的前兆后,虛不著痕跡地皺起眉心,他手掌間開始凝聚咒力,索性想把這位與五條憚長相如出一轍的家伙解決掉。
與此同時,五條悟聽到了五條憚這個名字后,腦海里像是抓住了什么,卻又未能記起。他抬手擦去唇邊干涸的血痕,感受到虛的殺意后,他露出了一抹狂肆的笑容,“你們到底對我的學生做了什么”
居高臨下站立于紅霧之中的虛向來不會對人類有過多的憐憫,他忽略了腦海里甚爾反復警告著他的聲音“等等,你這么做的話,她會怎么想”
“我會給她找更適合的人。”
虛隱沒了自身的情緒,他毫不留情地就朝著五條悟攻去,意欲當場殺掉對方。
而鶴里卻是陷入了某種閉環的思緒中。
她眼眸睜大,眼尾像是無端被拉長,神情叵測又空茫。
不是憚
怎么會不他是憚。
鶴里腦海里不斷擠壓著千年的記憶,她為了復活五條憚,做出了許多違背她本意的事情,甚至妥協了自己怪物的身份,徹底把曾經作為人類的自己吞食干凈。
一定是憚不是的話,她為什么還要醒過來
“”
無形中扯起唇角,鶴里捂著臉無聲地笑了起來。隨后,她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幅年輕又有力的軀體,甚至慢慢被她同化的記憶里,都美好鮮活到令她嫉妒。
東京咒術高專、咒術界、禪院真希、乙骨憂太、伏黑惠五條悟。
“啊所以現在叫五條悟對嗎”
她低著頭,被紅霧纏繞的黑色長卷發幾乎遮蓋了臉龐,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她閉上了眼睛。
人類小姐,無論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記憶,她都會好好利用的。
鶴里驟然抬頭,那于紅霧中幾乎看不清動作的兩人迸發著劇烈的殺意,她正要上去阻止,而此時,從霧中尋找到她的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
惠小心翼翼地對上了鶴里的目光,他掩蓋著自己心緒的起伏,患得患失般,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想要把她拉入懷中。
“姐姐”
他動作一頓,隱沒著眼底的暗意,察覺到了她拒絕的意思后,便低著頭,輕手撩開了黑發,想要把自己的脖頸送到她的面前。
“惠,”鶴里調整著情緒,先幫惠把衣領整理好,“我不餓。”
鶴里耳畔的風吹拂起了她的長發,是虛與五條悟在濃霧中交手時所帶起的陣陣冽風,她不著痕跡地把視線移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她不能自己去。
“惠,你知道虛吧”
惠點著頭。
“讓他停下來,告訴他,再這樣的話,他就永遠也別想看到我。”
惠清冷的眉梢涌動的兇戾一閃而過。他看向了那邊。
五條悟。
為什么姐姐要阻止虛殺掉他
“姐姐,我會去做的。”惠放柔了聲音,他如同乞憐般,藏著暗潮洶涌的視線貪戀地看著她,“給我一個獎勵好嗎”
“什么獎”
話還沒說完,少年灼熱的氣息突然就鋪散于鶴里的臉龐,她的眼底里對方的模樣近在咫尺,一直到她微愣,對方像是默認了一樣,熾熱又繾綣的溫度于唇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