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體態各異,卻大部分為尚未覺醒靈智的低等咒靈,然而僅僅是這些咒靈,卻足以讓沒有能力的普通人喪命于此。
原本繁華熱鬧的岸邊早已因為這些咒靈的侵蝕而墜入死寂,地面上是難以描述的慘烈,小販們的攤位也化作了殘碎,未能逃離的人類倒在了地面上,蜿蜒的血液像是蛇類,一路蔓延。
未被袚除的咒靈癡迷又急促地想要趕往一個地方,它們不斷堆積,形成了肉山,甚至言語中的嘈雜,足以擾亂人的耳目與精神。
隱沒于暗中的男人視線如同從酣睡中蘇醒的獸類,他看向了中央處唯一的凈土,那正扶著少女,與惠遙遙對峙的家伙。
“五條家的小鬼”
甚爾瞇起了雙眼,久違地再次與多日來都未曾出聲的虛溝通,“麻煩的人來了解決掉”
身體之內的虛依舊沒有回話。
甚爾像是習慣了一般,他卻并未感到棘手,而是繼續于心底說著“身體有了、人類的靈魂也夠了,最關鍵的你還是不愿意說,難道你并不想復活她了”
周邊嘈雜的咒靈言語一時之間蓋過了所有的聲音,依舊沒得到虛回應的甚爾逐漸不耐起來。
他干脆利落地手掌捏拳,所有想要靠近的咒靈像是被擂鼓敲醒般,震顫了一瞬。
與此同時,本來紛涌而至般的咒靈驚恐地往反方向散去,有的鉆進下水道中,有的一下子涌進河底,還有的躲藏在了樹叢,沒多久便散得一干二凈。
這種大面積的變化一下子讓在高處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兩人察覺到了,他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就要往“帳”被破除的地方趕去。
同一時間,被五條悟要求留在原地的釘崎野薔薇以及二年級組的幾人,他們動作紛紛一滯。
而乙骨憂太是反應最快的,他沒有猶豫地就往之前五條老師所去的方向而去。
“憂太”
察覺到的胖達根本來不及阻攔,他頭疼的左顧右盼,結果第二個跟上去的就是釘崎野薔薇,“連學妹也”
“走吧,”禪院真希握緊了武器,神情凝重,“等不下去了。”
于是狗卷棘扯了扯衣領,與禪院真希一同跟上,留在原地的胖達只好任命地也跟了過去。
目睹另一位惠出現的五條悟泄露了幾分殺意后,他強迫著自己不要被外界干擾,而暴露在外的六眼卻是不停地運作,他親眼看著無數哀嚎的靈魂猶如一縷縷長煙,爭先恐后般地鉆入了鶴里的身體之中。
這樣龐大的靈魂數量一下子讓五條悟聯想到了里櫻高中的那一次慘烈事件,以及海邊村落的咒靈屠村事件。
他像是從未有過這種令他全身發涼又直沖腦門的惡心感,人類的生死對他來說其實并不會過多影響心緒,但只要想到是這位狀似“伏黑惠”的存在所做的一切后
這是一種荒謬又失控的感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言語仿若從齒縫間一點點磨損,摘取掉墨鏡的瞳仁亮的驚人,換做任何了解他的人見了,都會意識到他已經瀕臨怒意邊緣。
“做什么”惠不急不慢地與五條悟遙遙相對,他原本的神情冷淡了下來,“為什么要告訴你咒術師。”
彼此的立場本來就是對立,而且在惠的記憶里,他根本不認識五條悟。
對于他來說,對方更像是一個礙眼的存在,尤其是對方此刻還緊緊扶著姐姐未來的身體。
“五條老師”
由遠及近匆匆趕來的虎杖悠仁目睹眼前一切后,緊急停頓,他的視線交錯于五條悟扶著的鶴里學姐,對方似乎很是痛苦。
“悠仁,別靠近”五條悟迅速警告著。
而伏黑惠更是瞳孔驟縮,他差一點就要沖了進去,但卻被虎杖悠仁一瞬間攔住。
后知后覺,伏黑惠才發現那圍繞著五條悟與鶴里的周圈,正蔓延著如同淤泥般腐爛的黑色氣體。
伏黑惠瞬間抬頭,捏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站在那如同俯瞰般看著這一切的惠。
“你對她做了什么”
惠把視線幽幽轉移到了遠處伏黑惠的身上。
這一刻,他似乎才與對方正式地四目相對。
容顏毫無差異的兩者間,卻像是走上兩條道路的存在,名為命運的刀刃硬生生把兩者區分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