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櫻高中。”
惠的眼底沉浮著不知名的情緒。
這里是姐姐逝去的地方。
他隨手拎著被布料包好的聚靈器,緩緩走了進去。
沒有咒靈污染的校園顯得干凈整潔多了,他像是漫步般,于校園內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因為幾乎沒有人的原因,仿佛風吹拂樹葉而發出的沙沙作響聲,都格外清晰。
直到他看見了有趣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你看他這個樣子”
三兩男女藏匿在校園的角落內,對著一位身形狼狽,被欺負到低著頭甚至喘著氣,弱勢到了極致的少年,發出各種刺耳臟污的嘲笑。
“真惡心啊。”
里面一位女生趾高氣昂般撩了撩長發,滿是嫌惡的看著那個少年。
兩旁的男生則是用腳踢了踢少年,“喂,死了怎么不說話”
然而那少年只是縮在那一聲不吭。
覺得沒勁的三人嘀咕了幾聲,發現天色也不早了,威脅了少年一句后,就這么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惠在一旁看了許久。
而被落下的吉野順平癱坐在地上捂著額頭,他渾身吃痛的扶著一旁想要起身,直到聽見由遠及近的步伐聲,他嚇得一僵,以為那些人又返回來了,隱忍又陰翳地抬眸看去。
然而眼前卻是一位陌生人。
還是一位穿著和服,面容雌雄莫辨般的人。
天色已黑,對方的身形仿若融入了漆黑的背景下,衣袖隨風而動。
無端令人覺得對方像是與這人間格格不入。
吉野順平一時愣住了。
直到他看見對方手上慢慢遞出一個用布包著的物件,對方的神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那物件就這么像是要遞給他一般。
“”
吉野順平后知后覺的僵硬接了過來。
“弱者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惠不著痕跡地開口了,他的嗓音像是一縷煙,縈繞于這死寂般的氛圍中。
“被規矩束縛的人,更是不自由的。”
他直視著吉野順平隱隱膽怯又像是藏匿著黑色的目光。
惠能看懂這雙眼睛。
“所以,想要試試嗎”
他不知何時手上捏了個碎石,僅僅是徒手一扔,不明角落里便發出一陣尖銳的老鼠吱聲。
吉野順平驚醒般看向聲音來源。
然后他慢慢走過去看。
雖然視線影影綽綽,但他看見了陰井蓋那未能逃走的老鼠尸體。
“就像這樣,”惠慢慢來到了吉野順平的身邊,“令人不愉快的生物,死得其所。”
吉野順平視線顫抖,渾身都仿若顫栗起來。
他內心騰起著一股又一股陰暗的想法,然后隔著厚厚的單邊劉海,看向了惠。
“我也可能做到嗎”
“沒有不可能。”
惠拿過了吉野順平手中的聚靈器,把它對準了這所校園。
他迎著微風,臉頰兩側的長發逐漸搖曳著,緩緩掩蓋著他眸底的瘋狂。不知不覺間,他的唇角極其淺淡地勾起。
“只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而已。”
既然是姐姐葬身的地方,那就以這里作為第一個血祭祭壇。
讓這些靈魂們都能為她的復活而感恩戴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