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里渾身如墜冰窟,受到了極其恐懼的驚嚇時,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連忙吐掉了嘴里的東西,跌跌撞撞地跪在了那顆頭的面前。
“憚”
鶴里六神無主般,手腳冰涼,她顫抖著手把他臉側的發絲順至耳后,只覺得他空洞的眼仁仿若在死死看著她。
她嚇得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一直到障子門被緩緩打開,男人端著一碗鮮紅,從幾欲癱軟在地的鶴里背后攬住了她。
男人把那盛有血液與肉塊的碗遞到了鶴里的唇邊。
他聽不出感情的聲音沙啞響起“吃掉它。”
鶴里一下子用力推開他的手臂,那碗東西便瞬間染紅了榻子。
“浪費了。”虛一舉一動間釋放的威壓,讓鶴里渾身僵硬在了原地,她宛若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存在,直到她被強硬鉗制住了下顎,虛不容置喙地讓咒靈又送了一碗進來,逼迫著她吃下去。
鶴里一邊流淚一邊被喂著這些食物,恐懼與痛苦纏綿全身,她騰然升起的反胃與厭惡,迫使她的眼仁顫抖著,視線卻是牢牢鎖著眼前的虛。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刻。
她會刻進靈魂里,帶著這一切,走進墳墓之中。
最后,吞咽進去的鶴里,不一會只覺得小腹一陣陣墜痛,鮮血從下體流出,但她的眼底卻像是失去了神色,于沉默中垂著頭。
受咒靈始祖的常年威脅,咒靈們肆意蔓延,人間幾乎民不聊生。
京都御家之中,五條家失去了下一任的家主,而曾經被綁去,險中活下來的禪院家與加茂家的族人,族決定一致圍剿始祖。
百人鑄成的封印極其可怖,而被泄露了行蹤,站立于眾多咒術師圍剿之下的虛,卻是莫名笑了笑。
他絲毫未曾有過慌張,反倒是氣定神閑般,俾倪著周圍人類的嘴臉。
虛像是逗弄著仍然試圖反抗的獵物,只是抬手間,那封印便從里面被破壞了一寸。
族大駭,一直到有一位咒術師拖著一位穿著黑曜鶴紋袿衣的少女,意圖要當著虛的面殺掉她時。
虛驟然渾身氣勢暴漲,他一雙漆黑眼仁像是藏匿著深淵,令周圈所有的咒術師無形之中留下了冷汗。
最終,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低笑一聲。
然后他朝著仍有意識的鶴里,在她的視線下,做出了口型。
像是在說著
“我知道,你想要我死。”
但虛僅僅只是再次縱容般,唇角緩緩勾起。
他尖銳的指甲瞬間鉆透心臟,從中抽取了一縷靈體,那靈體于常人無法看見的速度,從封印之中鉆了出去。
族齊心在此刻連連加重封印,一直到所有光芒停歇,那抹可怖的身影連帶著邪祟,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鶴里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是她泄露了他的一切行蹤,原來他都知道。
她懷著不知是解脫還是痛苦的情愫,一直到一道陌生的聲音從耳畔響起。
回憶已結束,玩家傳送中
甚爾撥開了紅霧,緩緩靠近了寺廟,當看見站在原地的少女時,他視線驀然頓住。
因為他腦海中的另一道自稱為“虛”的聲音徐徐響起“她還活著。”
甚爾微不可察地擰著眉心,他在心里和那位虛說著“這就是你記憶里最珍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