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沒事。”
思緒回籠的惠垂眸間,神情浮現出一種蒼白脆弱感,他偶爾余光看向了鶴里,恰到好處地抿著唇角,勾起了乖巧又仿佛心甘情愿的弧度。
“為了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做。”
鶴里聽到了少年話語中的直接,與他全心全意般的目光,她不知所措地移開視線,直到一旁看了許久的野薔薇,與她的視線撞上后,野薔薇很懂的“嘖”了一聲。
“我是空氣對吧”
多虧了野薔薇的吐槽,鶴里笑了笑,她繼續按著惠,要讓他躺回去,“好好休息。”
寺廟的夜晚安靜至極,而時間流逝,天空翻起魚肚白,寺院外還是有一陣揮之不去的朦朧感。
野薔薇不知去哪睡覺了,惠傷口還未愈合,昨晚醒來和她說話已經很是吃力,現在還在休息中。
鶴里這一覺睡得并不安寧。
大概是她違背身體本愿強行要出門的原因,她的心臟時不時快速跳動著,有一種心悸感。
所以天空微亮她就起來了。
在她起身時,那本在睡著覺的小黑貓也醒了過來,它用肉墊碰了碰鶴里的手,未退藍膜的眼珠子澄澈無比。
鶴里心里一片柔軟,連忙抱起小黑貓。
腳步塔在寺院的石板路上,還附著著晨間的露水,一陣濕滑。
鶴里漫無目的地坐在了寺院口,她這具身體也不經常餓,似乎只要補充血液就夠了。
不知何時,霧氣變得濃郁起來。
本來只是薄薄的一層霧,尚且還能看清四周的街景,被符咒保護的寺院一圈起碼沒有咒靈的肆虐,但這層濃霧襲來后,空氣中好像都浮現出一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霧的顏色都好像變成了薄紅,詭譎異常。
鶴里懷抱中的小黑貓驟然炸毛,朝著濃霧的一側,發出沙沙的哈氣聲。
她連忙抬頭去看。
濃霧像是被什么人從中撥開,一道暗影層層疊疊般浮現,來者身形高大,卻因為藏匿在霧中,看不真切。
鶴里覺得心臟莫名跳動的更快了,像是隨時隨地都會從嗓子里蹦躍而出。
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身體本能的產生出一種危機感。
快逃、快點啊
不要留在這
鶴里只覺得有一陣極其難以忽略的視線,在她的臉龐停頓,她連忙站起身,懷抱里的小黑貓跳了下來,似乎是感覺到了危機,不一會就沒了蹤影。
而當她想要離開時,一道極其可怖且看不出行蹤的力量宛若無形的鐐銬,鶴里驚恐的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直到那層濃霧裹挾著人影,徐徐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仍然站在了原地。
一只成年男性的手從濃霧中穿透,對方捏住了她的下顎,緩緩抬起了她的臉龐。
最后,那指腹逐漸流連于她嘴角的一顆小小的黑痣。
細細摩挲。
鶴里視線都不敢移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她睜著眼睛,試圖從濃霧里看出來人的模樣。
直到對方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然后徹底暴露在她面前的,是一張與惠格外相似,卻更為成熟的面容。
偶爾有紅色的霧氣在他臉龐飄散,來者眉骨深邃,視線猶如居高臨下般,帶著慵懶又危險的意味,黑色散亂的發絲偶爾遮擋住了那猶如雄獅般的漆黑目光。
他好像是在笑著,格外縱容,牽扯出嘴角的傷疤,卻抵擋不住來者撲面而來的可怕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