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里很不在狀態的晃了晃腦袋,茫然眨了眨眼睛,接著好奇地反復踩踏在地面上,甚至原地蹦跶了幾下,嘴里念叨著“這么神奇”
她甚至還蹲在地上摘了一根草,塞嘴里嚼了嚼。
“呸呸呸。”
鶴里苦著臉吐舌頭。
過于真實的觸感、味覺與視覺體驗都令鶴里驚奇不已,以至于她逛了許久游戲里的橫濱街道,差點把正事忘了。
循著游戲地圖,鶴里很快找到了位于武裝偵探社不遠處的點位,還沒靠近就看見了那仿若凝固在空氣中頗為綺麗,以至于使人眼花繚亂的異能波暈。
她看了看自己的游戲面板,嗯很好,異能力顯示“已透支,暫且無異能”。
鶴里先存了個檔,然后從游戲商城買了便宜的遮臉墨鏡和口罩,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的,接著深呼吸一口氣,剛準備過去時,她的視線一碰觸到費佳的身上,一股強烈到難以敘述的情緒與記憶涌動。
她差點站不穩,連忙扶住身側的樹干。
“只有在我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聲音的主人有著格外醇厚醉人的嗓音,她的耳邊浮現出這段話,腦海里不斷涌動著大片的記憶,而記憶中的是
“我是在保護你。”
他仿若憐愛般撫摸著她的臉頰,那若有若無到令她微顫的感覺,卻更像是來自惡魔的庇佑,壓抑到令她透不過氣。
“乖孩子,想要褻瀆你的神明么”
他明明笑得格外溫柔,卻是言語間無形在誘導,他捏著她的手,一點點探入自己的衣領,直至深處。
一起共沉淪吧即使是深淵,他也會如同惡鼠,生生不息,骯臟著糾纏下去。
“你想離開”
發現她逃跑的意圖后,她被徹底拽住手腕,一下子拉進他的懷中,他熾熱的呼吸在耳畔環繞,陌生藥物被他塞進嘴里,那苦澀的感覺仿佛還在她喉嚨中融化。
接著便是她意識朦朧,隱約感受到身體深處那鉆入骨骼般的疼痛。
“這是懲罰。”他聲音繾綣帶著沙啞,卻是多次拽拉回她的身子,不讓她逃跑,如同陰影一樣,無處遁形的可怕毒占欲,伴隨著芬芳與血液,以及她痛苦的呼聲,他偏執地從她的背后擁抱住她,牢牢鎖在懷里,唇畔輕笑,“所以為什么要逃呢”
這是角色“鶴里”腦海中不可磨滅的記憶。
偽裝的溫柔神明啊,為何要在她面前撕破真相,血淋淋地暴露出來
惡趣味,亦或者是她本就如同玩具。
她的懵懂被摧毀,她的思維被控制,她的一切都被有意地操縱。
故作溫柔的俄羅斯人“偶遇”了她,還救了她,然后在他的悉心照料下,無形編織了枷鎖,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利用也是糾纏,她的異能與一切,對于他來說是最好的棋子。
直到世界末日來臨,便是輪回重啟開始,她避開了所有可能碰到他的選擇,所以才能遇到亂步。
但是她未曾想到會面對無法甩去的惡魔,他也有著記憶,而她于數次恐懼、麻木中融合,化作血水,最終選擇站起來,不是逃跑,而是與之明確劃出對立局面。
“再靠前一步,我會殺了你。”
記憶回籠,鶴里呼吸急促,瞳孔收縮,她扶著額頭,差點崩潰。
太真實了,明明只是她親手杜撰的劇本才對,只是因為用了游戲設備進入這個角色,卻像是真的成為了“鶴里”。
鶴里幾乎是強掐著自己的腿肉,用疼痛感干擾意識,才能勉強從這段情緒記憶中抽離。
“游戲而已,是游戲”
她給予自己足夠的暗示后,才連忙要去做她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