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鄧大夫就能確定,弘時確實是心神受累。
葉珂也能明白,弘時不肯承認,一是怕身邊伺候的人被連累,因此受罰。
二來弘時可能也不想讓四阿哥知道,他讀書讀得累了。
其他小阿哥都沒說累,他怎么說累了呢
尤其弘時還不是最優秀的那個,他怎么就有資格叫累
這讓葉珂都忍不住嘆氣了,四阿哥搖頭道“弘時要是心肝之火亢盛,治起來還要容易得多。”
鄧大夫在路上就跟四阿哥提到過,心肝之火亢盛只需要服用涼驚丸,很快就能好起來。
心神受累的話就要麻煩得多了,需要慢慢調養,還得養心才是。
四阿哥跟葉珂說道“我去看看弘時,回頭讓鄧大夫日夜守著他,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今天算是虛驚一場,葉珂摸了摸他的臉頰,感覺四阿哥這臉透著涼意。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出汗后臉頰發涼。
“爺放寬心,有鄧大夫在,弘時會很快好起來的。”
四阿哥點頭道“希望如此了。”
他去了后頭的院子,弘時躺著發呆,看著臉色有點白,好在沒有再抽搐了。
鄧大夫還是去準備湯藥了,他在馬車上就跟四阿哥提到。
雖說心神受累是心病,用藥的效果不佳,卻可以試試。
四阿哥明白鄧大夫的意思,這是準備用湯藥來“安撫”弘時了。
弘時不知道這湯藥效果一般,但是鄧大夫說喝了會好起來,他喝下后就會對自己暗示能好,說不定就真的能漸漸好了。
哪怕可能沒用,鄧大夫也打算試一試。
對孩子來說,這種隱晦的暗示很重要。
就跟親人給孩子說的話,其實也是一種暗示了。
鄧大夫在馬車上希望四阿哥能多安撫弘時,給他更多正面的暗示,才會讓弘時解決掉自己的心病。
弘時發現四阿哥不由一怔,低頭道“是兒子給阿瑪添麻煩了。”
四阿哥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把弘時的頭發都弄亂了“胡說什么,你這是生病了,又不是故意惹事,不至于給我添麻煩,反倒把我嚇一跳就是了。”
弘時一愣“阿瑪也會擔心兒子嗎”
四阿哥也是一愣“我擔心你不是應該的嗎誰在你身邊胡亂說話了”
弘時連忙搖頭道“不是,兒子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優秀。腦瓜子不靈光,武藝上面也沒有天賦,跟其他兄弟都不一樣。”
弘暉不用說,是四阿哥手把手教導的最出色那個嫡長子了。
就是比他年紀小的弘歷和弘晝也十分出色,弘歷讀書厲害,弘晝有武藝天賦,最近讀書也比以前用心,變得優秀了起來。
唯獨弘時不管怎么努力,好像都追不上兩個弟弟,有時候忍不住會沮喪。
如果他更有天賦的話,是不是也能變得更優秀,不會成為兄弟當中最差的那個了
看弘時沮喪的樣子,四阿哥隱約就能猜出他的想法來,無奈道“我喜歡的不是有天賦的孩子,而是努力的孩子。“
他見弘時呆愣的樣子,又摸了摸弘時的腦袋道“你最近很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了,不必太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