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帶了兩人幫忙布置,小幅度挪了幾回,才算是徹底把家具擺正方向。
畢竟四阿哥看著家具歪一點點都難受,哪怕是肉眼都看不大出來的歪。
葉珂看蘇培盛初春還不熱的時候弄得一頭汗,心里就頗為同情。
她就知道會如此,才會把收拾這個隔間的事交給四阿哥自己來。
不然別人擺得不夠好,宮里又沒有隔間能夠直接復制,隨意擺放,只怕四阿哥要不滿意,還得重新弄一遍,還不如讓他親自來。
折騰了好一會,隔間才算是收拾妥當。
蘇培盛還得帶人把隔間重新打掃一遍,另外仔細鋪上被褥,還得把隔間熏一遍,去一去潮濕和蚊蟲,再用沉香熏一遍,免得味道不好。
四阿哥就領著葉珂去了小廳,一邊喝茶,一邊聊了起來。
葉珂還擔心兩人無話可說,大眼瞪小眼就頗為尷尬。
好在四阿哥率先打破了沉默,提起這兩個月巡查河道上的一些見聞,重要機密自然不能透露,有趣的事卻也是有的。
比如他偶爾會在船頭釣魚,收獲頗豐。
剛開始四阿哥興致勃勃,吃了半個月后就膩了魚肉,再也不想釣魚了。
比如有一天下大雨,下了好久,河里的魚兒就忽然跟瘋了一樣躍出水面,還有不少直接跳上船頭。
四阿哥跟葉珂調侃他不想吃魚,然而魚兒卻爭相恐后逼著自己吃下去。
葉珂笑笑,想著其實是下雨后水里渾濁,可能氧氣不夠了,河里的魚才會瘋了一樣亂蹦,方向不對就跳到船頭上了。
她好奇問道“那爺后來把跳上船頭那些魚兒都吃掉了嗎”
四阿哥笑了起來“魚小的就放了,懷著孕的魚也得放了。余下的還不少,我問過皇阿瑪后就賞給了跟船的侍衛和宮人。”
葉珂是聽明白了,他這挑挑揀揀,表面上是行善積德,理由足夠冠冕堂皇。
魚太小就放了讓其長大點才吃,懷孕的魚當然得放回去叫其多生養,如此一來剩下的就不算特別多。
四阿哥把剩下的魚給船上幾人一分,犒勞他們,侍衛和宮人必定感恩戴德,刷了一波好感。
他還真是個機智boy,歸根究底其實就是自己不想吃魚而已。
葉珂抿著唇,忍了好久才讓自己沒笑出聲來,只是眼底的笑意就遮掩不住了。
他這一本正經的孩子氣,聽著怪可愛的
兩人聊得正高興,忽然蘇培盛來提醒,葉珂才察覺時辰不早了。
葉珂不免遺憾,她還沒聽夠呢
她的臉色難得帶出了一點心思來,四阿哥就笑道“明兒去莊子的路上,咱們還能繼續說說話。”
他以前像這樣跟自家福晉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不多,四福晉是個循規蹈矩之人,也擔心打擾四阿哥。
經常沒說幾句話就讓四阿哥去休息,要么她就找借口退下。
久而久之,四阿哥就跟她沒什么談興。
可能兩月不見,小別勝新婚,自家福晉在他面前放松了不少。
葉珂還臉色認真聽著,時不時眼巴巴看過來催促四阿哥繼續說下去,讓他不免起了興致,不知不覺說了好久,如今還有點意猶未盡。
四阿哥道“好了,咱們安置吧。”
她這時候才忽然想到,夜深了,自己是不是要跟四阿哥同床共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