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小葵受難記肆
項葵自然沒有這么容易就答應。
首先,她一向很有原則,金口玉言,說出的話就不會再改。上次幫會里的人提名時,她可是斬釘截鐵地說了“不是他”,這么輕易一撒嬌自己就改變主意,那像什么樣
其次,一想到越清上游戲要干什么,她就頭疼。
一周抽出五天時間打小三已然威名遠揚,每次賣魚小卷上線,附近的成男都會自動離她十五尺那么遠,生怕自己平白無故就就被揪著頭發一通胖揍。再這么下去,他可能即將要成為某種移動著的規則怪談。
她一向很有原則,定然是狠狠拒絕,奈何越清也一向很懂得對癥下藥。
這回是公司要跟海外合作,那頭找他們要作品集,還要求帶上設計插畫師本人的資料,組長來找項葵的時候,說最好發幾張生活照過來,自然點的就行他不懂這簡單的六個字對項葵來說有多困難。
她壓根不喜歡拍照,手機相冊塞得很滿,但60是隨處存的素材,30是各種怪圖表情包,5是朋友的照片,4是存的越清照片不和諧版,零星幾張身份證正反面電子掃描版和藍底瞪眼呆滯證件照,她翻得屏幕都要起火星子了,愣是沒找到一張能發出去的“生活照”。
越清自告奮勇,說他來,兩人擇了個風和日麗的秋日下午,跑到小草坪上露營,吃飽喝足,越清對她舉起相機。
只見電光石火間,某人陡然被鏡頭封印了,速度100,呆滯10,項葵進入了手足無措狀態
越清“笑一下。”
項葵“嘻”
越清“肩膀太僵硬了,動一動”
項葵顫顫巍巍地舉起兩根手指,比耶。
算了,比耶也行,越清拍了兩張,低道“換個姿勢”
項葵顫顫巍巍地用另一只手比耶,這次放的位置比之前略高幾分,做出了一種非常膽大的創新。她拍照時的身體核心比學了十年舞蹈的dancer還穩,主打一個紋絲不動。
越清“”
項葵“”
空氣中頓時有種無言的凄涼。
越清眼前一黑,無奈又想笑“能不能把你的小樹杈放下來。”
項葵被戳中,龍顏大怒“我都說了我不會拍照了”
也罷,讓她一下子就習慣鏡頭是不可能的,越清想試著抓拍,但項葵只要一有那種“別人在拍我”的心理暗示,臉上神情就會變得異常僵硬。
沒辦法,他把相機放下,垂眼道“我去洗個手。”
“嗯。”項葵這下放松了,挺尋常地應了聲,“去吧。”
但她想不到的是,越清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去的,回來的時候是被逮捕回來的。項葵還在撕薯片包裝袋呢,就聽到不遠處喧鬧童聲一片,再抬眼,愕然看到越清被一群小女孩拉過來
那些孩子最高的也
就在他腰往上點,跟一串小土豆似的,扯他手的時候還得他微微彎腰去配合,更別提什么力道了,越清像只根本沒套上繩的大狗,垂頭喪氣但具有相當自我管理意識地被“緝拿”著過來,領頭那小姑娘正氣凜然地問“姐姐,你認不認識他他在樹后面一直拿手機拍你”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嘰嘰喳喳
“拍了好幾張還蹲下找角度拍”
“鬼鬼祟祟好可疑,你是變態吧”
越清在間隙中為自己的形象辯白,剛說了句“沒有鬼鬼祟祟”就被扯得更緊,只能無奈地舉手做投降狀,正經又無奈地嘆氣道“我錯了我錯了”
項葵怔了一下,臉都憋紅了,趕緊擺手“不是,不,他跟我認識”
這場小插曲以項葵解釋后好好感謝了她們、并每人分了個小蛋糕做結束。
終于有東西可以交差了,不出意外,這幾張照片能連著用五年。回程路上,項葵在副駕駛翻看越清用手機抓拍的照片,和上次的九宮格一樣,她翻著翻著,總有種錯覺,剛才的光線有這么亮么,他照片里的自己為什么那么好看
項葵困惑地轉頭詢問“你把不好看的都刪掉了”
“不是不好看,是我沒拍好。”
黯淡下來的天色里,越清英挺的側臉輪廓更加明晰,窗外秋日的風偶爾吹到兩人身旁,他睫毛密密匝匝地垂著,看著平和又堅定。項葵剛入神,就看他眉梢忽的一皺,隱約有點刻意,就知道他又要開始了。
“有點累,我先送你回去吧。”越清沙啞地咳了聲,聲音頓時嘶啞起來,“頭疼,可能是剛才沒穿外套,又被驚嚇到了。”
項葵“”是有多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