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做各的,隔一段時間他抬頭問,“有哪不舒服嗎”
“沒有。”項葵縮在毯子里,默默道“想洗澡。”
洗澡又是道大工程。
特別是燒剛退完,渾身汗沒洗凈的時候,捂得難受,又不能著涼。得先把浴室里的溫度調到和室外差不多,再擯棄平時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速戰速決,十五分鐘內為佳。
項葵一身清爽地穿著睡裙出來時,發尾還滴著水,就看見越清挺自然地待在她才離開的被窩里。見她出來,他起身,拍拍道“進來。”
體溫還在,被窩里被捂得熱乎熨帖,項葵連手腳都不必伸出來,光露出個腦袋,越清站后邊給她呼呼吹頭發。之前在山頂酒店里也吹過,但這次開的大檔熱風,力求一個效率。
熱風中,項葵腦內在演小劇場,一會兒自己穿著龍袍,跟越清深沉地說“朕已屬意你為皇后”;一會兒自己拉著他的手,眼含熱淚地說“我們幾個平平淡淡過日子才是最要緊的”;一會兒又進展到限制級畫面,粉紅椒椒和深海小貝殼大鬧天宮,場面一時非常混亂
她現在感覺自己好了,就開始想七想八了,但只敢想想,肯定不敢說。
項葵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怎么辦啊,之前剛在一起時,她做出的最大讓步是即使越清真的不行她也不會馬上分手的,現在竟然已經到了他媽媽真拿五百萬支票說“離開我兒子”她也要考慮考慮的地步了。
時間過得好快,洗完澡又黏糊了會兒,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下午時,越清終于忍不住了,在征得項葵的同意后,他開始收拾屋子。
就上下兩層樓的空間,明明不算大,看著也沒放多少東西,怎么就能這么亂,他是不能理解的。項葵也不能理解,這只是單純不能用“整潔”來形容,再怎么著也不算亂吧
項葵在后面謹慎地跟著他轉來轉去,像坐在掃地機器人上巡視保衛自己領地的小貓咪。
“玩偶不能都放一塊兒么,這地方灰大,不好打掃。”
“不行,這個和這個是同一系列,它和它是c你知道c什么意思嗎這兩個不能分開,必須得坐一起。”
“浴室柜子里為什么會有橘子和香蕉”
“我看網上說洗澡的時候剝水果吃,會有種自己是幸福猴子的感覺”
“沙發后面為什么放著把水果刀”
“我忘了”
到后來,項葵又困了,她爬回樓上去睡覺,越清過去把門關了,繼續收拾,微闔著眼神情平淡地想。
他倒也不是真看不過眼,很難說是不是想掙個表現的因素居多,畢竟按理來說天一亮他就得麻溜回家,但畢竟他很擅長得寸進尺,算盤打得也響,知道自己把電腦都帶過來了,項葵心軟,臉皮也薄,不好意思開口趕他走,這樣就能再待個一天。
明后兩天是周末。
再待個兩天吧這沙發還挺好睡的。
他一副要占山為王、無懈可擊的云淡風輕模樣,一路整理到窗旁,那兒放著個裝飾性居多的柜子,上頭擺件應該也是很久沒挪過窩了,多半是合作方或者廠商送來的周邊制品,整齊擺放著的盲盒角落里,有個粉紅色的小天鵝擺件顯得有些突兀它也配備了個小小的防塵罩,現在上頭落了層薄灰。
這也是一個系列的
越清沒想太多,直到他不小心觸到上頭一個隱蔽的按鈕,純潔的小天鵝突然開始不純潔地震動“”
他冷淡的臉一下木了,立刻把東西擦干凈了放回去。
不是,為什么這東西會出現在窗戶旁邊,不可能在這用吧但沙發后都有水果刀了,那擺件里有小道具也不是說不過去。估計是擺著擺著她自己都忘了有這玩意。
小插曲而已,越清挺不在意地抿唇繼續打掃,喉結卻心不在焉地滾了兩下。
說實話,還是不太能平常心。
也不只是他對她有吸引力。只是他顧忌的事有點多,也怕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