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最后還是拗不過發狂狀態的陸則,意思意思喝了幾杯。
夜風很涼,等代駕來的時候,他指尖漫無目的地在屏幕上劃動,垂眼瞥了瞥一晚上都很安靜的對話框。
十一點半,這么晚了,不查崗
算了,愛查不查。求她查嗎
他意興闌珊地站路邊,抿唇不語的時候,看起來竟然還挺冷清,誰都看不出來這是個喝了酒的人,畢竟他對酒精一直不怎么上臉,酒品也還行,每個朋友都說喝醉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除了話更少點,更直點。
說實話,除了會把長得像牛爺爺的老總叫牛總外,越清真不明白自己還能怎么直。
身上尚存熱意,車窗開著,在距抵達還有五分鐘時,越清手肘閑散地搭窗沿上,臉掩在陰影里,還是把手機摸了出來。
越睡了
葵t口t
越清“”嘴巴又張這么大。
完了,以前看這些顏文字還只是能依稀辨認出表情,現在一看腦海里就是項葵哭唧唧的樣子。
越五分鐘
越等我回來視頻。
抵達家里,關了門,越清敏銳地嗅到自己身上帶了點外面的煙味回來,雖然不重,但還是挺明顯,他有點煩躁地蹙了蹙眉。
在室內待久了就會這樣,脫外套也沒用,得趕緊洗個澡。
算了,先干正事。
他順手把手機擱在桌上,點了視頻,提示音
響了幾秒,那頭接了。
前幾次視頻,項葵要么在戶外蹲蘑菇,要么在床上當毛毛蟲,現在倒是開辟了一處全新的地點,看上去是她平時玩游戲辦公的地方,電競椅的造型有點夸張,而人現在穿著長睡衣縮在上面,抱著自己的腿,仿佛風化成了一樁石雕。
他啞然失笑,“哪來的思考者”
“不是思考者。”項葵木然道“是周伯通。”
越清在那窸窣地解表帶,擱到桌上,鼻音微重的嗯了聲,“怎么說”
“我說不出”項葵聽著那頭自然的生活音,深吸一口氣,“算了,我長話短說。”
5g網速還是太快了,這才多久,事態就一路狂奔到了種讓人無法解釋的地步。
首先,項葵語c直男的深厚功底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認證,但凡和沒刺交談過的人,以及那幾個慘到不行的沒刺受害者,都完全沒有往這兩個帳號是同一個人的方向去想。
彩神這兩個人都很氣人,但是氣人的方向截然不同,我這么說你們懂嗎。
妹妹別哭食人葵是偏向陰陽怪氣點的。
愛你不是錯沒刺就是單純毒瘤惡心人,不是扣6就是扣1,跟的電腦沒裝輸入法一樣。
再加上之前清歌曲的澄清,定位不算太準確,在附近幾個小區的i地址是一樣的,那既然這倆不是一個人,那就是很巧合地住附近了。
如果到這也就完了,最多被玩玩“線下o”、“真人k”的梗,但不知道哪個人這么缺德,用沒綁定的小號在樓里發了張幾個月前的游戲截圖。
紅楓小院里,黑衣女刺和白發劍修面對面站在一起,腳下還炸著煙花,怎么看怎么曖昧,id分別是沒刺、奔赴。
已知,經過線下認證,沒刺性別為女。
已知,奔赴和食人葵一直黏黏糊糊,且前陣子奔赴在公頻高調收道具琉璃心,疑似要動真格地綁情緣。
好家伙,天降青梅、出軌渣男、紅白玫瑰,明明是我先來的,不,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buff疊得太滿,現在整個論壇的人都恨不得沒刺和食人葵立刻出門對線,互扯頭花,順便把奔赴這個死渣男的狗頭也一并打掉。
九曲十八彎,越清都聽沉默了。
“絕對不能承認。”項葵第一千次對自己每次見到陌生人都忍不住胡說八道的惡行深切懺悔,捂著腦袋,“我當時對黎黎翻了三個白眼,早知道”
越清“早知道”
項葵木然“早知道就裝啞巴了。”然后一有人搭話她就做痛苦狀“林熙我的嗓子”這樣。
越清“”
裝啞巴應該也沒好到哪去吧。不過說起來,真是她會干的事,上次健身房開關機的時候他也很費解,為什么項葵總能在一大堆選擇里挑出最匪夷所思的那個。
“你不生氣嗎”項葵是真的好沮喪,人都蔫了,“因為這種事被罵了。”
“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