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凈在互相隔空寫小作文了。
她深呼吸一下,把備忘錄右滑刪除,只覺得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其實項葵很少對“新年新氣象”有什么清晰的認知,年份更替給她帶來的不適應只有在書寫日期時需要頻繁刪改一陣,除此之外,似乎再無其他特殊的意義。
她望向窗外,今日天空高遠,云氣稀薄,泛著微微碧色,怎么看都是尋常冬日景象。
只有下方還未來得及拆去的新年裝飾透著喜慶,她卻莫名覺得心情愉悅,望路邊的落葉都覺得格外干凈,仿佛不自覺中已把什么推翻,又修建起什么。
但只是還有一點。
項葵肅然打字
項葵我好像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和他相處了。;д;
項葵這種感覺是正常的嗎或者只有我會這樣還是需要冷靜一下才好
暫未得到回復,另一道消息彈窗卻追了過來
越下班一起吃飯好不好
越眼巴巴
當看著項葵又把小越總用眼神徑直領走之后,組長的眼神只剩麻木。
忙,都忙好啊。
難怪前陣子小越總大冬天的那么孔雀開屏,原來是要給人看的。
又是一前一后。
項葵輕車熟路地上了副駕駛,給自己系上安全帶,然后深沉地側頭看向窗外。
哪怕現在窗外除了車就是車,壓根沒什么好看。
她鎮定地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尷尬,不過是關系有點改變而已,你之前怎么和他相處,現在照常就可以,多大人了成熟點,做什么都要波瀾不驚。
車輛駛出路口,越清伸手過來調了下暖氣,她整個人瞬間往旁邊平移了零點五
厘米。
項葵heihei
想看成日冬眠的網戀被騙八百次嗎請記住的域名
越清“”
“想吃什么”越清神態自若地把手收回,扶上方向盤,“這條路可能有點堵。”
“不是很餓,隨便吃點吧。”項葵沒什么表情地看向前方,開始假客氣,“錢等會兒微信轉你。”
“行。”越清點頭,也開始假客氣,“那我帶個稱去,吃一口稱一口,你按照我倆吃的比例轉,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就行。”
項葵木然“還是下次再請你吧。”
越清很淺的笑了聲。
節后,大大小小公司全復工了,正逢下班,路上還真有點堵。車開得斷斷續續,還時不時有人試圖加塞,行車環境相當惡劣,項葵把下巴藏進圍巾里,悄悄觀察旁邊的人開車。
她有段時間去心理咨詢,打車比較勤,上車就把耳機戴著,但不放音樂戴耳機是向司機委婉表示自己不想交談的意愿,不放音樂是要警惕四周的動靜。然后她發現,千人千面,尤其是在掌握著車廂這道小小的領域時,差異會更加明顯。
有人說話正常,但只要一遇到不順心的路況就會破口大罵、拍方向盤,心浮氣躁,相當易怒。
越清開車一直都脾氣挺好,很穩,偶爾遇到加塞的,看上去要真是很急,他會讓。除必要情況外不怎么按喇叭,也沒見過搶紅燈。現在堵成這樣,四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刺耳喇叭聲,他還是沒事人似的,氣定神閑地等著,一點不急。
項葵腦海里突然竄出三個莫名其妙的字眼,水豚狗。
她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注意到她的視線,越清會錯意,側頭安撫,“十五分鐘就到了。”
“不是,我不餓。就是發現你好適合去當駕校教練。”項葵把腦袋轉回去,“你肯定不會罵人。”
“謝謝夸獎。”越清頓了頓,反問“怎么,你考駕照的時候被罵過”
“被罵得狗血淋頭。”項葵想起大學暑假頂著烈日學科三的往事,幽幽道“教練說,沒看到新聞嗎,現在狗都會開車壓彎了,你一個大學生側方停車練了十次還壓線。”
“都會了還要他教什么”越清同仇敵愾似的皺起眉,“這么壞,還罵你。”
項葵的嘴角又有向上的趨勢,她趕緊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