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會兒,剛往外走走,某人就隱身過來給她炸了滿地的煙花。
項葵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她緊抿著唇,決定不給自己思考的時間,打開私聊列表,向酸酸甜甜小拳拳發過去早就想發的三個字
私聊食人葵沒關系。
發完,她火速下線、關機、拔掉電源,同時也不給自己后悔的時間,這么簡單的幾個動作,她緊張得手心冒汗,胸口撲騰撲騰得跳。
坐立不安了十幾分鐘,項葵終于屏息把手機打開。
幫會群里照常熱鬧
黎黎原上我猜了十幾個燈謎全是錯的,老板讓我別拿了
檀香剪摸摸頭別傷心歡呼
檀香剪換個地方繼續拿,老板就不認識你了歡呼
成日冬眠提醒您網戀被騙八百次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小沫寶剪刀你微信bug了嗎,怎么什么話后面都帶個歡呼表情
檀香剪沒有啊我很好啊歡呼歡呼歡呼
罪罰
項葵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努力鎮定地想,至少今年生日也不是毫無驚喜。
盡管項葵不斷告訴自己要睡了,但交感神經依舊像剛跳完場踢踏舞般興奮,她十一點就上了床,輾轉反側,愣是沒有一絲睡意。
睡不著。
真的睡不著。
好高興。要說嗎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說,容易被當成是在要禮物吧。
項葵在床上打完第六個滾,終于守著時間過了零點,又花盡全身耐心等待了三十多分鐘,才試探性地丟過去一個表情。
項葵探頭
越探頭
竟然真的還沒睡。
項葵一骨碌翻起身,有點驚喜地想跟他分享
項葵其實昨天是我的生日。
她迫切地想把自己久違的放松和喜悅全盤托出,好像卸下一塊大石,“我和一個朋友和好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確定那是她”
這行字才打到一半,對面的消息就率先打斷了她的思路。
越我知道哦。
項葵倏地愣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對話框里就彈出了個視頻邀請。
她看了眼時間,0:41,有點猶豫,但還是把攝像頭調成后置,同意請求。
接通瞬間,越清模糊的面孔籠罩在朦朧暖燈中,眉角鼻梁的輪廓愈發深刻,發梢毛茸茸的,項葵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見他用食指靠了靠嘴唇,肅然地噓了聲。
盡管隔著屏幕,項葵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像是從床上剛起來,頭發有些隨意的凌亂,穿著灰白色的簡單家居服,領口敞著,露出半截深刻鎖骨,低聲道“等一下。”
聲音有點熬到困倦的啞意。
這次手機被虛虛握在掌心,項葵蜷著腿,看他盡量放輕動作地下床,開燈,推門;再小心地穿過寂靜無人的走廊,漆黑的大堂和客廳,鏡頭隨著他轉頭的方向微微晃動像是在注意家人的那幾扇門扉有沒有蹊蹺地亮起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