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買什么東西都是提前決定好的,不會輕易改。
越清沒說什么,只嗯了聲。
沙丁魚就沙丁魚吧,正好還能再待會。
車穩穩駛出停車場,往導航的方向走,項葵的手機只剩4電,放在包里充著,她沒東西可玩,些微局促地垂眼數自己指甲上還剩幾個月牙。
之前看什么無良營銷號說,指甲上的月牙代表著健康狀態,她只剩大拇指上有,很不吉利。
越清手扶著方向盤,臉上長了眼睛似的,“無聊”
項葵說“還好。”
“手機呢”
“沒電。”
越清把自己手機輕丟過來,“那玩我的。”
“”項葵按著上次圣誕他說的密碼解鎖手機,竟然沒改,壁紙是默認的海藍色,a也很少,唯一一個畫風不同的還是自己幫忙下載的玉乾坤a,她皺鼻子,“可是沒游戲。”
“有俄羅斯方塊。”越清隨便她搗鼓,“你不是喜歡玩斗地主,下載一個就行。”
項葵擔心他張口又是一串id密碼,默默玩起了俄羅斯方塊,密閉空間內一時有些安靜。
“年假期間我還能見到你嗎”
項葵手一抖,長條放歪了,給自己生造出了一道城池堡壘“”
她面無表情地想,什么時候能出個超前點播或者彈幕功能,主要負責在越清說話之前緊緊刷過“前方高能請注意”,她一定花錢購入。
越清“嗯”
“看情況。”項葵皺眉看他,“你不是也要過年嗎”
越清學她表情,也把眉頭皺起“過年和來找你又沒有沖突。”
怎么沒有沖突誰大過年的不回家跑來和非親非故的人一起過,家人肯定要問的啊,到時候怎么解釋
“再講吧,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大概是什么時候。”
項葵深吸一口氣,把他的手機熄屏丟回去,遲疑道“初五吧”
得了確定回復,越清也不追問了,只是又換了個話題,“你不翻翻”
項葵莫名道“翻什么”
越清抬了抬下巴,“我手機。”
項葵總感覺他好像還挺期待的,似乎他手
機里藏了什么驚天大秘密一樣,冷酷道“不翻。”
“行。”不翻就不翻,就這么沒興趣,越清磨牙道“下次等我沒準備再翻,出其不意,攻我不備,最好趁我睡覺的時候拿指紋解鎖。”
“跟商戰蓋什么紅手印一樣”項葵被這個畫面逗笑,又發覺不對,她到底什么情況下會看到越清在睡覺
兩人齊齊沉默了一瞬,越清抿了抿唇,有點懊惱“抱歉,我沒這個意思。”
寂靜間,已經出了熱鬧的核心商圈,準備駛上寬闊的大路,項葵后知后覺自己忘了系安全帶,也為了緩解這微妙的安靜,她低低說了句“沒事”,便側身去拽
手感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樣,觸手一片軟軟的毛絨。
項葵轉頭,看見安全帶上突然多出來了段護肩,上面裝飾的玩偶是只懵逼小貓,還戴著個向日葵頭套。
突出,但并不突兀,像是給自己提前打上了可視的標記,任何看到的人都會瞬間了然,他最近應該有個關系親密的女性友人抑或是,女友。
項葵察覺到身旁的視線落在自己側臉上,她指尖蜷了蜷,狀若鎮定地把安全帶扯過來,平靜道“我其實不是很在意這些。”
翻手機、查崗、宣誓主權,這種事情,她向來很貼心懂事,不想做,也不會做。
更何況,她現在要站在什么角度去在意。
“是嗎。”越清微垂著薄薄的眼皮,語焉不詳地應了聲。
冬天項葵衣服穿的厚實,安全帶半天調整不好,他伸手,指尖用力往外勾出一點方便她調整位置。在衣料靜謐的窸窣聲中,車窗反光上不覺映出他英挺鼻骨和烏潤的眼睛,項葵收回視線的下一刻,聽到他的聲音也和自己一般平靜,“那就拜托你試著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