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上她起來翻了會兒,果然后悔了,這誰收到都會覺得莫名其妙的吧。
到公司,打卡,今天一樓電梯門故障了,她隨著人流走到二樓,沒戴耳機的左耳敏銳地聽到有人說,“越總今天心情不錯啊”
項葵轉頭,立刻望了下去。
越清站在那,正大步朝這里走來。
窗外是早秋暖白的天幕,新風系統如往常般運轉著,天冷了,他穿一件灰白針織毛衣,白色內搭的下擺松松搭在腰胯間,亮色是曲別針形狀的配飾,頭發罕見地沒那
么規整服帖,
在光下微微泛著棕,
垂眼專注地看手機時,竟透著幾分大男生特有的隨意舒展氣。
他未曾抬頭,自然也沒注意到階梯上某人的視線,只是望著屏幕,挺無奈地笑了一下。
項葵的視線漸漸凝住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旁觀者,她習慣了當旁觀者,但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那樣的笑和平時并不一樣,眼角眉梢都透著股難以言說的親昵意味。
不一樣,哪里都不一樣。
是特殊的。
項葵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只是遙遙看著,心中總有種太自以為是的過火預感,像碰了水的海綿般迅速膨脹。
你好像很開心。
在和誰說話
她的對話框里只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圖片表情包。
僅僅十幾步的距離,只夠她看著越清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越來越近,看著他抬眼禮貌地回應問好,看著他放緩步子,單手將手機放在唇邊,含著笑低聲模糊地說了句什么。
對方指尖松開的瞬間,項葵虛虛懸在對話框上的指尖一震。
奔赴發來了一條語音。
耳機里音樂的聲音被疏朗語音驟然截斷,“嗯,怪我。今天冷,你帶外套了嗎”
同樣嘈雜的背景音。
樓上,樓下。
不到十米的距離,她但凡肯現在直白地叫他一聲,兩個世界就能夠從此碰撞。
項葵沒動,只是有點怔地想,原來要說這個啊,看口型很難猜出來。
原來你每次和我說話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表情嗎
再回神,人已消失在視野之中,項葵不合時宜地想起林熙臨走前問她的話
“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再放放,最重要的是,你真喜歡他嗎”
那個時候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她也不知道,或者說,她一直沒敢去想這個問題。
沒有立馬刪號辭職跑路,算喜歡嗎能接受他靠近自己,算喜歡嗎習慣和他待在一起,算喜歡嗎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這很重要嗎,但她可以不說話,卻很難騙過去自己。
項葵很輕地眨了一下眼,像是呼吸或心跳的震顫,然后轉頭往電梯間走,腳步和往常一樣穩重,沒什么區別。
她想,只是,可能,真的有那么一點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