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頓時喉頭一哽。
長輩算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
不想分散注意,
他把手機撂到一邊,
專心看項葵吃飯。
項葵垂著頭,偶爾在提到她時才說幾句話,剩下的時間,吃一段,竟然在那發呆,也不知道能通過意面聯想到什么世界文明,眼神能迷糊成那樣。
終于開始專心吃飯了。
越清發現她吃東西是嚴謹地按照等量均分的。那他免不了好奇,如果是taas這種單個的也就算了,正好拿四分之一,但要是奇數或者不好分的食物要怎么辦
項葵拿干凈的餐刀把土豆泥切成十字,精準地拿走了四分之一個坨坨。
越清“”
他拿紙擦唇角,忍得臉頰都有點泛酸。
之前陸則總說什么,真要有好感,只會越看越可愛,他怎么沒覺得有多可愛倒是越看越呆。
這么呆。
返程前,項葵往桌上的餐后檸檬撻多看了幾眼,有點可惜。
這個新上的甜點很好吃,可她已經把自己的份吃完了,組長好像不愛這個味道,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總不能接過來繼續吃。
但項葵今天的運氣似乎很不錯,慣例的下午茶時間,發的就是檸檬撻,數量正好多出來兩個,她過了癮,也沒那么抓心撓肺地想了。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這樣,但項葵一天的心情波動就像過山車。
本來她稍微平復了點,上游戲做完日常下線準備睡覺了,但洗漱的時候,耳機里隨機播放歌單,正好隨機到了一首傷感英文老歌,是六年前出的專輯,現在還是很耐聽。
項葵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臉。
其實,只是旋律并沒有那么容易把人拉進漩渦里。氣味、音樂、天氣,寄附著人的記憶,她聞到老式油炸雞柳的氣味,會想到初高中人聲熙攘的校園門前,遇上艷陽天,會想起自己第一次學游泳時的溺水感。
聽到這首舊歌,她就會想起師傅灼月在yy里放著的背景音樂,這首歌在常駐歌單里。灼月當時讀的是英專,偶爾還會在yy里放著老友記、生活大爆炸此類的美劇來練聽力,說這叫“磨耳朵”。
其實那個帖子說的不太對,灼月是出國讀書定居了,但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突然就斷了聯系
但沒有了游戲,沒有了介質,兩人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風景,沒什么共同話題可聊,這不是有心維系就能維系得了的,再親密的人,現在也只是江湖不見。
灼月的微信還躺在她聯系人的最后一位,逢年過節也會聊幾句。
項葵本來想抓著林熙聊會人生,但林熙還在外頭,估計太遠了懶得打車就直接開個酒店自己睡了。
她躺在沙發上,翻了幾個身,咬咬牙,下定決心
往朋友圈發了一張空白文案的照片,是積雨的窗戶。
發完之后,項葵又陷入了無限的虛無。
我發這個是要表達什么
要給誰看
我從哪里來
又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