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過分的。
耳機里,奔赴挺輕地哼了聲,“在生氣。”
項葵“噢”
“但有什么辦法。”他又涼涼地說,“某人似乎不太想哄我。”
在這瞬間,項葵只覺得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水流的聲音,和心跳的聲音,后者逐漸蓋過了前者。
她呆呆地想,昨天晚上,果然不是用一句“喝醉了”就能解釋過去的。
再這樣下去,她應該真的會網戀的,每天早上“寶寶”晚上“愛你”的,連麥十個小時一起睡覺聽那邊的呼吸聲,說一切沒有益處的口水話,把話題全都聊到沒什么可聊后,就開始考慮奔不奔現,運氣好
的話,五個月后淡了就分手,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還要撕得很難看,鬧上全服818,甚至藕斷絲連之后在大雨里你追我跑互相撕扯,清算誰對不起誰誰又對得起誰,然后哐哐哐互扇巴掌
一眼就能看到結局。
她不要這樣,這一切都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食人葵不是她。
但她不想騙了奔赴還讓人家傷心,她得想個辦法,讓奔赴把好感給收回去,趁現在,快刀斬亂麻
樓上洗浴間傳來聲響,林熙洗完澡出來了,正在窸窸窣窣地收拾東西,項葵看著她,腦袋上突然亮起一個燈泡。
有了
“”
另一端,越清抿了口水,眉峰微微蹙著。
他其實并沒成功把自己給哄好,也沒懂人到底在想什么。
難道食人葵以前也經常找人要這種東西那些人都發給她看了么她玩了這么久,結過情緣也正常,但總不能遇到的都是那種不夠自重的人吧
算了,扯遠了。
她難道是在暗示自己和她見面現在連情緣都沒結,說這個太早了。那是什么意思,自己不給她看她會找別人要嗎找誰
越清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反應過來之后臉都麻了“”
差點給帶到溝里去。
他昨晚想問點人,但沒問出口。他一說“我有一個朋友”陸則就問“小葵葵對你做什么了”,這要怎么問
那頭已經安靜很久了,越清把雜亂的思緒拂掉,打算結束“面壁思過”,帶人去做日常,就聽到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聲,好像在背后。
他猛地一蹙眉,“你家有人”
“嗯。”食人葵立馬補上一句,“女孩子。”
補完,兩個人好像都愣了。
“行。”
剛剛她罕見地沉默了這么久,應該是真的有在反省吧,越清唇角微動,“走”
“小熙,幫我把那邊的水杯拿來一下”耳機里傳來食人葵略帶歌劇腔調的話語,甚至還自帶加強重音表強調,“媽有點渴了”
越清“”
“哦,沒什么的,你別在意。”食人葵在那頭風輕云淡地說道“這是我女兒,我還有個兒子寄在別人家,不怎么回來的。”
越清“”
這次。
他臉上空白的表情足足持續了二十秒。
但經過罪魁禍首長達數月的摧殘,他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胸悶喉堵無處可言的感覺,甚至在無限的空白中還能緩緩想出一句話。
不,食人葵的沉默從來不是反省。
只是在憋個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