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這么大費周章的,越清擰眉,“你收了多少”
食人葵木然道“六塊。”
越清“”真想問句你圖什么。
食人葵警惕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罵我”
“六塊在我家旁邊能買個素煎餅。”還用心里越清光明正大笑她,“下次你給我當,我給你煎餅里加倆肉。”
食人葵鏗鏘有力“滾”
沒刺現在應該隱身跟在隊伍附近,誰都看不見她。越清看她這樣,估計是今晚顧不上自己了,連奔赴名字底下幫會空了也壓根沒注意,頓時挺意興闌珊地退了隊,準備傳送去極北之地。
進度條都跳了一半,他才想起來,
現在他不用準備結什么情比金堅,沒必要去采藥。
那能干什么
越清瞥了眼頻道里掛著的食人葵,不冷不熱地想,這要放以前,此人一說完話就跟屁股上裝了火箭似的沒了影,要么就不說話當潛水的鵪鶉,現在確實是和他熟了。
“感覺腰疼。”食人葵那頭估計已經開始打起來了,鍵盤聲挺大,但她沒什么壓力,還能找話說,“這幾天坐太久。”
“久坐要鍛煉,免得腰肌勞損。”
“累,不想流汗”食人葵問,“你平時有鍛煉習慣嗎”
這話題怎么感覺引的挺生硬,越清一蹙眉,還是如實道“有空健身房,沒空夜跑。”
食人葵深深說“好,鍛煉好啊。你要堅持。”
越清“”
“你高興什么”他質問。
“嗯沒有啊,你聽錯了。”
沒過一會,那頭沒了聲音,像是又偷偷關麥了。
越清還在思索,該怎么提才比較干凈利落,最好還能別傷人心。
直到他聽到耳機里傳來旋轉椅的輪子在地上摩擦的吱溜聲,屏幕那端的人起身,伸了個懶腰,穿著什么拖鞋啪嗒啪嗒地往遠處走,還差點被不明物體絆一跤。
過了會兒,她又啪嗒著回來了,順手捎上了個易拉罐。
越清沒懂,她是單純沒說話還是忘了關麥。
然后他聽到食人葵開始哼歌一把得天獨厚的好嗓子,調子竟然能從赤道走到北回歸線去。
越清“”真的好難聽。
他失笑地拿起手機敲了幾個字,“你麥沒關。”
那頭沒有響起手機的提示音,就連震動都沒有。
天天都開的靜音模式嗎
食人葵突然打了個噴嚏,雖然在家里,但她還是習慣性用手捂著,聲音又細又小,緊接著,她拿起桌旁的遙控器,滴滴滴往上連調了六度。
越清懷疑這廝是企鵝成精了,才會平時住在冰窖里。
嚴格來說,對方很安靜打游戲最激烈的時候也不說臟話,連個語氣詞都沒有,只有鍵盤的聲音,和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動靜。他看著懸賞榜上沒刺的大名又突然浮到了榜首,才聽到那邊傳來一句惱怒的嘟囔“煩死了”
他起身,走了兩步,刻意讓腳步聲重些,輕咳一聲。
那邊的動靜瞬間停了。
食人葵小聲地叫了聲“奔赴”
他滾著喉結忍笑,沒理。
食人葵的嗓音逐漸凝重了起來“奔赴”
他淡淡道“嗯剛剛去上衛生間,你說什么”
“沒事。”食人葵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又問“對了,你昨天說今天要說什么”
越清看著屏幕里靜靜站在極北之地的白發劍修,發現自己上線什么任務都沒做,倏地了然。
什么等她主動提,什么不是時機,其實就是不想說而已。
比如現在,他只想說兩句話。
每天空調開那么低,你不感冒誰感冒
還有,陸則每天說的廢話掃起來能裝一籮筐,但有的只言片語也不是全無道理。
至少他得承認,他是真的覺得,她有那么一點點可愛。
只有一點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