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許機心道“悅悅,我之前和你說的,你記住了”
“記住了。”許機心道,“放心,我不會再出手。”
“昂。”謝南珩聲音愈發輕,“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許機心把玩著謝南珩如錦緞絲滑的長發,毫不遲疑地應道,“好的呀,我相信你。”
聽著她天真爛漫的話語,歡樂輕快的語調,謝南珩心頭壓下的塊壘又松了松,他露出個淺笑。
片刻,敲門聲在院外有節奏地響起,謝南珩坐直身,扭頭望向許機心,“悅悅,我去見見族長,很快回來。”
許機心從腹部摸出一根銀雙色發帶,將謝南珩散亂的長發扎起,并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她笑道“那你要早些回來哦。”
謝南珩凝視著她,笑道“好。”
許機心扶著謝南珩走到門口,門口站著鷹眼勾鼻的中年修士,他神識第一時間掃過謝南珩和許機心。
一個筋脈盡斷,毫無修為,一個肉骨凡身,無半點靈氣。
察覺到中年修士的窺探,許機心毛毛炸開,腹部蛛絲蠢蠢欲動。
謝南珩捏了捏許機心的手。
許機心不太高興地鼓鼓臉,眼珠子轉了轉,在他身上做了個記號。
鷹眼勾鼻收回神識,對謝南珩道“七公子,族長找你。”
“走吧。”
謝南珩一甩衣袍,步伐緩慢而沉穩。
許機心目送兩人離開,將院門一關,躺在搖搖椅上,吸收日精。
慎行堂。
狻猊香爐輕煙吞吐,如蘭淡香一室彌漫,謝家族長坐在窗邊,不緊不慢處理著家族事物。
謝南珩踏入房中,他一指空余位置,道“小七來了,先坐。”
有丫鬟上前奉茶,又無聲退下。
謝南珩嗅了一口,睫毛微動。
是凡茶。
他放下茶杯,沒有動。
清幽寂靜在室內蔓延。
謝南珩靠著椅背,隔著門欣賞院中景色,假山疏影重重疊疊,姹紫嫣紅靈花簇簇,假山與靈花靈草后,碧波粼粼,有水榭一角掩映,美得如同一幅畫。
見謝南珩坐著自在,族長眉頭微微凝起。
這小七自發生變故之后,性子更為沉穩,但心思也越難以琢磨了。
他放下玉簡,走向謝南珩,神情嚴厲,“小七,你可知錯”
謝南珩抬眸,平靜回視,“敢問族長,我何錯之有”
“戕害同族,觸犯族規。”族長聲音威嚴,口吻篤定,“你六哥和十三弟,好心好意去看望你,誰知你居心叵測,嫉妒入骨,竟派人下毒暗害,使其麻痹僵直,無法動彈。”
頓了頓,族長聲音放緩,溫和道“此事還未外傳,被我壓了下去。你到底是我嫡親弟弟唯一子嗣,我自是站你這邊,你只要交出解藥,再將云緋刀交給家族,這事便算過去。”
云緋刀,謝南珩的本命刀。
同一時間,小院上方,憑空出現一只大手,對著在院中曬太陽吸收日精的許機心,一掌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