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凝聽不懂內情,只瞧見了沈辭寧吃癟,有幾分幸災樂禍道,“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身子不適,哎
嚴謹越聽越不喜歡沈家的這位姨姐,正好也
憋了不適,找了缺口說話要責備嚴凝,不承想嚴凝朝他假扮個鬼臉,跟他耍混。
“小妹你怎么能如此說嫂子,簡直不成體統,快向嫂子道歉。”嚴凝充耳未聞,董氏眼神警告嚴凝收斂。沈辭寧抬頭抿笑,輕聲道,不礙事的。
董氏見她乖覺大度,給她夾了一塊魚肉,主動詢問道,你看起來身子虛,是不是近日太勞累了
“想必昨日沒睡好罷”嚴凝搶先道,背地里躲著哭了也說不準。
即便是揉了揉眼睛,又上了脂粉,少女臉上依稀可見憔悴和虛弱,一夜未睡,又小哭了一會,她的狀態肉眼可見,并不是很好。
董氏出言呵責了嚴凝,問她是不是又皮癢了,她才勉強消停,閉上了她懟沈辭寧的嘴。
“若是近些日子不舒坦,賬房的事情丟給手底下的人做,你在北苑好生歇歇,想吃些什么用些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沈湘寧默聽著,心里卻在暗暗高興,沈辭寧若是丟了管家的權,對她是有好處的。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答允想必不會吧
她進來后,沈辭寧管家,正是可以到她面前擺譜的好時候,沈辭寧想必不會輕易放過。
下一瞬,出乎沈湘寧的意料,沈辭寧很快答應了。
“婆母疼愛,媳婦恭敬不如從命了,最近身子不利落,有些力不從心,怕理賬不清楚,反而給賬房的增添麻煩。
正好脫了手上管家的事情,沈辭寧還愁沒有借口找董氏將差事給掙脫了手。不管董氏是不是因為沈湘寧收了她的管家權,這些她都不會再深想了。
“好好將養你的身子。”董氏囑咐道,思及此,不免擔心她的身骨,隨后又說叫郎中來給她把脈。
說到底還是擔心子嗣,畢竟之前找郎中給嚴韞瞧過了。
郎中回來報信說,嚴韞的身子強健,正是龍精虎猛的好時候,沒有絲毫的問題,嚴韞沒有問題,那問題還是出在沈辭寧的身上。
她身骨弱,自幼就在吃藥,雖說已經補了許多,補得差不多了,娘胎里的弱癥真的那么容易好董氏甚至擔憂,將來有了孩子,會不會波及孩子
貼身婆子說,怕是沈辭寧管家太過于操勞,不如再讓她休憩,好好養養身子,多派
些人手看著賬房,定然不會出事的。
少女低嗯,“媳婦多謝婆母關心。”
這一茬翻了過去,眾人接著用早膳,沈湘寧越發賣力伺候董氏,沈辭寧就看了一會眼便裝作視而不見,她垂眼自顧嚼著小米粥,眼觀鼻鼻觀心。
嚴凝在一旁給沈湘寧詳細說道,董氏愛用些什么飯菜,幫助沈湘寧了解董氏的喜好,博取董氏的歡心。
聽著她歡欣喜悅的聲音,沈辭寧想到過往,她剛伺候董氏時,嚴凝的語氣從未脫離冷嘲熱諷,還故意給她使絆子,誤導她董氏的喜好,想看她出糗。
對比得如此強烈,叫沈辭寧不免在心中一哂。
不知道是不是被惡寒到,那股反酸想吐的勁又上來了,沈辭寧倒了一盞酸梅湯,喝了一大口,勉力壓下去。
嚴謹注意到沈辭寧基本沒動筷子夾菜,就嚼了幾口小米粥,此刻又是一盞酸梅湯下去,那湯淺嘗開胃,著實酸得很。
沈辭寧一盞喝到底,竟然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