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著懷孩子的事情,她近來一直派人盯著崔宥的下落,惹了他不耐不說,今日下人來報,竟然發現崔宥在外頭養了外室。
婚前說了一生有她一人足矣,這才多久,堪堪半年而已,就已經有了新人。
閉上眼耳畔俱是聽到的嚴韞寵妻的傳聞,氣得她回來后把桌上的琉璃花盞和膳食全都一并掃砸到了地上。
“我竟然真的落到了沈辭寧的后面,被她給比下去了。”沈湘寧怒道。
有娘生沒娘養的沈辭寧,要不是她的施舍,能過得這樣好嗎還能嫁給嚴韞,嚴韞本該是她的未婚夫,就算是她不要的,也是她給的人。
女子精致的臉龐氣得扭曲,手攥握成拳。
一旁的下人見她控不住了,連忙上前勸阻,“夫人,冷靜啊,你就當是為了肚子小世子”
小世子呵,眼下內憂外患,管家的權都要沒有了,外頭又有小的。
哪里的什么小世子,要不是為了這個孩子。
沈湘寧的視線往下挪看,如今廣陵越來越熱了,她整日還要裹得嚴嚴實實,就怕露出一點破綻。
裝了那么久。
“你叫我怎么冷靜”
丫鬟越是勸,沈湘寧越是控不住,她一把將藏在襦裙底下的假肚子給扯了出來,猛砸到屏風那處。
“夫人,您不能大動肝火。”
跟著陪嫁過來的人,忙將假肚子給撿回來,在旁邊好言相勸,又把身旁的人給遣了出去,警告道不許人在外亂講,否則小心自己的舌頭。
“小姐,您如今已經是世子夫人,何必跟一些小的計較,二小姐再如何,見了您也是要行禮問安的,終歸越不過您去,您就消消氣。”
“您眼下要緊的是孩子和收拾外頭的,才最關要。”
叫人上了一盞茶給沈湘寧喝,要給她把假肚子裝回去。
沈湘寧好不容易身上舒坦,“先放著。”
“我只氣自己眼瞎了,崔宥當時與我說得多好,什么生生世世,不會有旁人,可憐我糊涂,竟然信了他的鬼話。”
若是當初她再堅持一會,沒有被崔宥所迷,如今嚴韞的好,他寵的人該是她。
又怎么會輪到沈辭寧。
還是壓不住心下的怒火,沈湘寧重重擱下茶盞,“賤人”
“哎呀,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值得嫂嫂生這樣大的氣”外頭傳來一聲問候,沈湘寧和她陪嫁的丫鬟,手忙腳亂把肚子給塞回去。
另一個機靈些的丫鬟,已經出去攔人周旋了。
四房的妯娌周巧月來拜訪,“嫂嫂午睡才醒,適才我在外頭聽到好大的動靜。”說著人已經繞過丫鬟進來了。
沈湘寧匆忙整理好,還披了件外衫。
“你來做什么”她耐著性子問。
周巧月的目光落在她裝得不平整,側露出了一點衣角的肚子上,唇邊的笑意放大。
“自然是來看嫂嫂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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