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嫂子,您千萬不要跟小妹一般見識,她年紀小有些驕縱習慣了。”
對于嚴凝的驕縱,沈辭寧自然是沒有計較的點了點頭。
輕聲細語,抿唇淡笑說了一聲,“沒事。”
既叫了嫂子,剛剛又提及年歲,嚴謹忽而想起來,沈辭寧的年歲才是最小的。
她和嚴凝是同歲,要比嚴凝要小上幾個月。
媒婆交換兩家的庚帖擇選吉期限的時候,董氏讓兄妹二人也幫著拿主意,當時看到的沈辭寧的年歲。
這門親事倒是處處登對,唯獨兩人之間的年歲,嚴韞和沈辭寧要差上許多。
相對而言,嚴凝未曾深想到,她沒想過要叫辭寧嫂子,毫不掩飾對沈辭寧的敵意。
媒婆說了兩人的八字是天作之合,是她合過最好的八字,她沒了可以挑刺的地方,便攻擊起沈辭寧的名諱,說她的寧不如她的凝,辭字也不好。
嚴謹那時候還在心里想過,叫一個年歲才剛剛及笄的人為嫂子,會不會難以張開口,事實如此,的確是難以張開口。
可是有了嚴韞事忙不去接親,董氏讓他代替兄長去接親,經歷過如此尷尬又難為情的事情,對比起來,叫一聲嫂子,似乎微不足道。
今日提及起來,又不免想到。
按住了嚴凝,她倒是不鬧了,嚴謹的臉反而不自然起來。
董氏最后發聲,面色嚴肅說了兩句嚴凝沒有規矩,不懂事了,嚴凝聽到母親的訓斥終于收斂了脾氣。
“用膳吧。”
期間,倒是沒有鬧出什么幺蛾子。
嚴家的廚子不錯,許昨夜累到的緣故,辭寧腹中空空,多吃了些許。
嚴凝沒動幾筷子便沒好氣說飽了,暗地里瞪了沈辭寧一眼,隨后氣沖沖出門去。
沈辭寧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時她正在專注于碗里的魚膾,未曾抬首。
嚴凝走后,她才抬頭從她消失的地方看去。
董氏也是頭疼,對辭寧說,“不用管她。”
膳畢,嚴謹走后,董氏身旁的丫鬟遞給沈辭寧一把對牌的鑰匙,還有一個箱籠,里面放著賬本。
“這是家里的開支賬目,你拿回去看看。”
沒有料到第二日而已,董氏便將家里的賬目給她了。
看到辭寧遲疑蹙眉,似乎遇上了什么難題的樣子。
董氏開口問道,“日前在家中沒有學過管賬”
更叫董氏意外的是,她居然點頭了。
“只看過一些書,并沒有接觸過賬目。”
香梅在旁邊著急,小姐怎么就那么實誠,問什么說什么。
沈家的情況,董氏多多少少知道些,她很意外沈夫人居然如此厚此薄彼,女兒家管賬是必須要學的,沈辭寧就算不得寵,為了沈府的面子,該讓女兒家學的東西,至少也得教給她吧
就不怕她許了人家管不了賬,被婆家訓斥丟了沈家的體面。
不過,最讓董氏噎語的是,沈辭寧照實說她不會,沒有隱瞞。
稍一頓后,董氏微微頷首道,”若有不會的,多多尋人問了就是,慢慢學吧。”
“兒媳知道了。”
回去北苑的路上,沈辭寧隨手翻看了幾頁,香梅跟在身側,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提點她。
“小姐,方才夫人問起,您怎么能那樣直接告訴她,說您只看過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