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已經快到了,這再耽擱下去,誤了吉時如何是好
沈家的人也急了起來,面上還不能露出笑話,要是被外人看去,不知道要鬧出什么亂子。
不見到新郎官來接,新娘子怎么出門啊
傳出去不僅僅是臉面名聲的事情了。
“小姐,奴婢聽人說嚴大人沒有來。”此話一出,陪嫁的丫鬟忍不住面面相覷,這算什么事情。
“怎么會這樣”
“大小姐那頭,崔世子可是很早就來了。”
坐于銅鏡前的當事人,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很久沒有說話,她置身在輿論的漩渦中,一聲未吭,好半響丫鬟們慌了好一會,終于靜下來了。
她才出了一聲輕柔的聲,“知道了。”
知道了就三個字沒了
旁邊的丫鬟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喜婆湊到她的旁邊,“小姐您不要著急,底下的人已經去稟告老爺,正派人去嚴府看,讓人找嚴大人去了。”
寬大的喜袖下面,少女一雙小手攥捏成拳頭,掐進掌心當中,聞言,她沒有多說什么,只點了點頭,算是給了一聲回應。
仿佛早就知道了,會出這樣的事情。
默默等著時辰,好一會,外頭終于有人進來了。
喜婆和貼身丫鬟連忙迎上去問,“怎么樣,嚴大人來迎親了嗎”
端坐著的人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好久都沒有聽到有人回答。
在等候時,提起來的心漸漸地沉落下去。
來的婆子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看銅鏡前的姑娘,看到她瘦弱的雙肩,單薄如柳絮的身姿,話已經到了嘴邊,還是沒有忍心說出來,只是輕搖了搖頭。
“”
見狀,屋內的人心沉入了谷底。
喜婆是外頭請的,不是很了解沈家的情況,她沒有顧那么多,“是沒有找到嗎還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會沒有來成親可是頭等大事。”
她在廣陵牽了這么多年的姻緣線,還是頭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不來接親。
若是小門小戶,還能想辦法給圓全過去,沈家是什么身份,嚴韞又是什么人物,全廣陵的眼睛都盯在這里了,要怎么周全
場面鬧得也太難堪了。
“沒有找到嚴大人。”
貼身丫鬟怕辭寧想不開,站到她的身旁去,蹲下來到她的身側,叫了一聲小姐,怕她想不開,想要寬慰她兩句,也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
心里不住的替她委屈,要想說不嫁了,姻緣大事不能亂來。
紅蓋頭之下的少女始終未置一詞,她一動不動,沒有表任何的態,沒有喧鬧,也沒有亂了陣腳。
喜婆蓋上紅帕之時,說了便不能再講話了,也不能兀自取下來。
她真的沒有再動。
安靜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