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琬傻眼了。
“喂,你”顧琬有一瞬間的凌亂,見對方非但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將脖子露了出來,領帶也不戴了,扣子也不扣了,更甚至還準備起身往樓下去,顧琬趕緊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之前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你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顧琬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干,論臉皮厚度,是自己輸了。
陸昱是真不在意,反而有一點高興。
顧琬忍不住拍了拍額頭,覺得不愧是做生意的,自己剛剛究竟在想什么,竟然會覺得他會因為這個感覺羞恥。
結果明明一開始是她想要拖他下水,最后還要親手把他的扣子重新扣上。
見顧琬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陸昱終于收回了視線,輕咳一聲,道“我在樓下等你。”
大約兩三分鐘后,造型師抵達,顧琬也終于沒有心思再想別的了。
即使是有錢人家也難見到皮膚好到這種程度的人,每次給這位顧太太做造型,造型師都要感慨一遍。
聽其他富太太們說這位顧夫人前段時間出車禍,然后失憶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在造型師胡亂想著什么的時候,短短二十分鐘的功夫,顧琬的發型跟全妝就已經完成了。
該說不說,這錢是真的好賺。
在顧琬看過來的同時,造型師就已經笑著捧出來一條禮服裙子。
等顧琬換上裙子之后,造型師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煙紫色的裙擺就像是有生命一樣,伴隨著她的動作飄飛流淌,在光與影之下躍動著粼粼波光,上身肩頸處半透明的薄紗下她剔透似玉器的皮膚若隱若現,更襯得她清幽滌塵,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顏色,天底下就只余這抹冰雪般的白,下一秒她朝這邊望來,目光幽幽,剎那間好似冰雪消融。
不似人間客,更勝天上人。
造型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顧琬倒是沒想那么多,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下樓了。
結果剛走出去兩步,準備轉彎的時候發現裙擺有點過長了,顧琬蹙了蹙眉,伸手將其提起。
“吧嗒”、“吧嗒”,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響起,陸昱下意識放下手機,抬頭望去,只一眼,他就怔住了。
直到顧琬走到他跟前,陸昱才后知后覺的拿出了一個紅絲絨做成的盒子。
顧琬只感覺到脖子那里傳來了一抹冰涼,低頭一看,竟然又是一條從來沒有見過的寶石項鏈。
之前的那一堆都還沒有還回去,現在又多了一條新的,而且這回鑲嵌的寶石比之前的都還要大上一圈。顧琬懷疑他買珠寶有癮。
看在馬上要出發的份上,顧琬這時也不好跟他掰扯這個。
默默跟在后頭下樓的造型師則忍不住想,這又是買禮服又是買寶石的,兩人這也不像是感情不好的樣子啊。
不過這種事情跟自己也沒什么關系,造型師略微在心里感嘆兩句之后很快就離開了。
大約二十分鐘后,外頭的天徹底暗了下去,顧琬跟陸昱一道上了車。
今天是趙、鄭兩家二代的訂婚宴,a市商、政兩界許多人都受到了邀請,陸昱自然也不例外。
顧琬記憶之中自己只跟母親一塊出席過一兩次這樣的場合,她母親的美容醫院基本都只面對中低端的客戶群體,其宴會的含金量必然不如現在,但奇怪的是,顧琬竟然沒有覺得緊張,也不知道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