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陸昱在酒店住那幾天不碰工作就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是之前聽到這話,陸昱估計會很高興,但現在他不僅不高興,反而有點不舒服。
所以他其實心里是不想讓顧琬把他的工作看的比他本人還要重要的。
見陸昱堅持,顧琬也就沒說什么。
到了下午的時候,陸昱果然沒忍住開始給公司那邊發消息,就在顧琬理所當然的以為他要放自己鴿子的時候,顧琬剛把牽引繩給貝貝套上,正準備出門,卻見陸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書房走了出來。
見她已經收拾好,馬上都已經到門口了,陸昱忍不住皺眉“怎么不叫我”如果自己不是一直注意著時間的話,她現在是不是已經一聲不吭的走了
而陸昱不知道的是,從很早之前顧琬就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去相信別人的話,更不要傻乎乎的去相信別人的承諾,尤其不要把別人的諾言當真之后,在對方明顯沒有要履行承諾的意思后去質問對方為什么說話不算話。
自己永遠都沒有辦法讓一個人做什么或者不去做什么,無論這個人是誰,跟自己又是什么關系,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顧琬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管好自己,等到了約定時間,約定的對象還沒有來的話,只需要默默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走開就夠了。
如果繼續糾纏不休,執著的想要討個說法的話,等待著自己的就只有失望。
顧琬覺得厭倦,已經不想要再失望了。
而現在盡管見陸昱真的下來了,顧琬也只是笑著說了句“怕打擾到你,我就沒上去。”
陸昱很難形容這一刻自己的心情,他想說但凡是自己說過的話就一定算數,結果仔細一想,在面對她的時候,自己也已經食言過不止一次了。
陸昱不是那種答應了別人卻故意毀約的人,相反他在外頭的口碑還不錯,但不知道為什么,對著她的時候,他一下子就隨意了很多。
陸昱沉默著,主動上前接過了顧琬手中的牽引繩。
貝貝歪著腦袋看著經常跟主人待在一起的這個男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勉強強接受了他的照顧。
路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陸昱腦海里一直不停的閃過顧琬剛剛那輕描淡寫的聲音跟表情。
盡管她沒有表現出什么,但陸昱就是格外的在意,于是陸昱就像是閑聊一般的提起“你很討厭不守承諾的人”
雖然他只是在要不要陪她這種小事上食言,從前陸昱也不怎么在意,但是在她露出那樣眼神的時候,他卻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這些。
顧琬愣了愣,道“討厭應該還算不上吧。”
“有那么一段時間倒是特別在意過,等那段特殊時期過去了,就好了。”
雖然不管到什么時候顧琬都不會食言而肥,哪怕是再小的承諾,但她也知道這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只要是人,就總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簡直在正常不過了。
于是陸昱在感受到她的堅持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她對其他人的寬容,而這個其他人當中,他的分量只怕格外的重。
過了一會兒,陸昱啞聲道“你這樣,會把別人慣壞。”
陸昱終于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被她給慣壞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辦法呢”
顧琬似乎是笑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陸昱竟然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下一秒,就聽她聲音極輕的說了句“有些東西,強求是強求不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