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顧琬睡著了。
看著她沉靜的睡顏,陸昱放棄一般,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被送到酒店的幾匹馬檢查完,休息的差不多了之后,就被幾個專業的馴養員分別牽到了顧琬跟陸昱的面前。
該說不說陸昱的眼光的確不錯,眼前的這幾匹馬雖說才剛到這里,但半點也不認生,一個個皮毛油光水滑,目光炯炯,看到陌生人也絲毫不覺得害怕,就連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
在馴馬員的允許下,顧琬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馬兒的脖子,見對方并沒有反抗的意思,反而側過頭來用水潤潤的大眼睛望著她。
顧琬從馴養員手里接過一根洗干凈的胡蘿卜,等眼前不知道什么品種的白馬吃完了這根胡蘿卜,顧琬也就被允許騎上它的背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陸昱主動擔當起了馴養員的職責。
陸昱馬術堪稱一流,雖然最近這幾年沒怎么訓練過,但也并沒有落下太多,教一個新手綽綽有余。
然而讓陸昱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教顧琬上馬技巧的時候,就見顧琬動作雖然算不上多流暢,但也還是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拽著韁繩,一只腳往馬鐙上一踩,然后坐在了馬背上。
見陸昱愣神,顧琬笑著解釋說“我中學的時候在學校上過幾節馬術課,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以為自己都已經忘光了,原來竟然沒有,貌似還記得一點。”
這一點不多不少,剛好足夠她可以不依賴別人。
聽到熟悉的學校名字,陸昱還來不及表現自己的驚訝,下一秒,顧琬就騎著白馬小跑了起來。
時隔多年再一次坐上馬背,根上課的時候似乎又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陸昱始終站在原地,看著顧琬越跑越遠,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模糊。
就在崔商忍不住額頭落下冷汗的時候,就見陸昱一言不發,用不知道比顧琬流暢了多少倍的動作翻身上馬,然后追了上去。
顧琬的速度越來越快,感受著拂過耳畔的疾風,不知道為什么,顧琬的心臟不受控制的開始狂跳,漸漸的,她全身的血液也跟著沸騰。
草場仿佛無邊無際,有那么一瞬間,顧琬心里頭竟然憑空生出了一種想要融入進去的感覺。
掛在脖子上的綁帶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她沒控制住自己,閉上眼睛的同時,緩緩張開了雙臂。
此時此刻,顧琬的心神全部都在天邊絢爛的晚霞、落日的余暉,以及遼闊的曠野上,也就沒有注意到緊緊跟在自己身后的另一道馬蹄聲,以及馬背上男人驟然緊繃的臉色。
大約五六分鐘過去,盡管有些戀戀不舍,但顧琬還是漸漸減緩了速度。又過了一會兒,顧琬從馬背上下來,放開韁繩,讓白馬吃草去了。
就在她忍不住開始回味不久前那種刺激感究竟是為什么的時候,下一秒,顧琬就感覺到自己的左手手腕被人狠狠掐住了。
不等顧琬分辨驟然靠近的這道氣息,緊接著,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你在做什么”
“瘋了嗎”
被這道聲音打斷,顧琬沸騰不止的血液終于開始變得平緩。
望著陸昱那雙幾欲噴火的雙眼,顧琬有一瞬間的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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