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方向傳來腳步聲,她趴到浴池邊緣,隨口吩咐道,“晚月,給我摁摁腦袋,酒喝太多,頭疼。”
那道腳步聲似乎頓了頓,隨后傳來傳來淅淅索索的布料摩擦聲。
常樂自臂彎里抬眸,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屏風后轉了過來,修長有力的四肢,瘦而有形的胸腹
窗簾緊閉,燈火未燃,熱霧騰騰的幽暗浴房,那些沉沉黑夜里的記憶自腦海深處席卷而來。
常樂酒意熏染的雙眸,緊隨漫步而來的筆直長腿,他緩緩跨進浴桶。
恰能容兩人的狹小浴池,他伸直腿坐到自己身邊。
少年骨肉勻稱的肩胛骨連接充滿力量的肱二頭肌,仿佛是塊渾然天成的白玉,常樂難以自控的湊過去輕咬啃噬。
頭頂傳來聲壓抑的悶哼,常樂迷瞪瞪掀起眼皮,滿池水霧仿佛聚攏于她眼底,濕漉漉的澄澈空明。
朱標攬著她腰身,把人抱進懷里,面對著面,呼吸可聞間是濃烈的酒味,常樂軟柔無骨,似融化的春水,任由自己隨著他沉浮,享受。
自浴池,輾轉軟塌,穿過與臥房相連的暗門落于錦床,常樂舒服到累極而眠。
女子因心動而歡愉,意識歸于虛無的那刻,常樂混沌間閃過雷霆之語。
醒來,帷幔四合的床內暗黑仿佛正直深夜,她像只寶寶被攏在暖融融的嘎吱窩里。
酒意漸消,睡意朦朧,常樂貼在少年的臂彎里細細嗅他的問道,淡淡的草木氣息,令人著迷,她藏入他頸窩,與他緊緊相黏。
始終微闔著眼眸的少年,嘴角幾不可查勾起抹弧度,他托著她后腰,助她貼進自己身體。
半掩的窗透過絲絲縷縷微風,帶起帷幔輕揚,夕陽橙黃的光灑落,滿室溫柔靜謐。
常樂懶洋洋地使喚人,“好餓,好渴。”
錦被滑落腰際,朱標稍稍低頭,是她染著紅梅的雪白肩峰,他抱負似的狠啜一口,隨即起身去夠茶碗。
常樂攏著錦被嬌嬌睨他一眼,就著他的手喝了半碗水。
朱標將剩余的半碗一飲而盡,又去給兩人取來干凈的衣裳。
一盞煤油燈點亮,顯露床邊靜悄悄立著的,四根細圓柱子支起的怪異物件。
朱標好奇發問,“那是什么”
常樂蜷腿坐在床沿,以手為梳隨意把滿頭青絲扎成馬尾,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
她突然蹦起,躍至站在床邊的太子后背,貼著他耳朵道,“等天黑,我帶你看月亮。”
朱標微微彎腰,兩手托起太子妃的腿彎,“看月亮”
常樂往前親親他側臉,催促道,“走走走,先吃飯,我餓了。”
自家太子妃雖每天都樂呵呵的,
可真正這般喜悅溢于言表的,極少。
▇本作者陳與橘提醒您明初第一太子妃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春和宮的宮人,也不知什么時候起,但凡太子或太子妃在,除了小全子,晚星,晚月,其余人沒得傳召都必須呆在自個房里,不許出門。
暖陽余暉里,溫雅俊秀的少年背著他笑意嫣然的結發妻子,穿過長長回廊。
晚膳在殘陽里落幕,回廊一盞盞宮燈亮起,夜幕降臨,星星盛著月光綴滿天空。
朱標學著常樂方才的動作,把眼睛放到她介紹的“目鏡”。
常樂有些急不可耐,在旁邊連續問道,“看到了么看到了么”
朱標緊緊皺起眉頭,“這是月亮”
暗沉的,明亮的,還有爛泥似的坑坑洼洼,沒有瓊樓玉宇,沒有嫦娥玉兔,連花草樹木都沒有
常樂“暗區是月球的平原,亮區是月球的山脈。月球沒有水,沒有空氣,那里自然也沒有人,沒有花草樹木等一切生物。”
朱標略作思索,“那月亮為什么有時候是圓的,有時候又是彎的”
他反應很迅速,常樂豎起大拇指,“問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