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以狼群的生活習性和群體行為為主題如何”洪譽雄給好友提出建議,“我記得腳本啥的你還沒開始動筆寫”
“我相信很多人會對這個很感興趣。”他說。
狄遠恒對他們聊的話題很感興趣,他清清嗓子,模仿著紀錄片開場白的口吻說道,“有一個物種從遠古開始就伴隨著人類的成長,它們在危機四伏的世界里守護著人類的孤獨,它們雖然沒有和人類相同的血緣,卻有著極為相似的生活習性和豐富的情感,它們是生活在荒野的狼,它們是睡在我們沙發上的狗。”
狄遠恒即興發揮后,周圍一片靜寂。
他尷尬地岔開話題,半蹲下身假意察看著綁在樹干上的相機,“額這個電池多久換一次”
胡谷添一臉發現寶藏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年輕人,“沒想到你文采這么好,有興趣過來和我一起寫腳本和解說詞嗎”
說著,揚揚手中只寫了半頁不多的本子,“我還想著寫完解說詞后找你外婆潤色,現在看來不需要多麻煩,你完全繼承了她的才華橫溢和文采斐然。”
胡谷添拍拍狄遠恒的肩膀,詢問他,“阿恒你是什么專業的文科的嗎”
“沒有,我讀金融。”狄遠恒回答。
“真可惜。”胡谷添說,“那有興趣加入我的團隊嗎,雖然錢不是很多。”
狄遠赫正在哨所旁邊幫忙收拾和清理著里面的灰塵和雜物,哨所里面只有簡簡單單一張床和桌子,沒有水龍頭和電。
屋子里暗極了,玻璃窗上堆了一層厚厚的灰,透進來的光線被這多年的灰塵阻擋在外,狄遠赫戴著口罩拿著布把灰塵一點點抹干凈。
狄遠赫用手臂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把窗戶弄干凈之后,屋子內瞬間明亮了幾分。
要忙活的事情還很多,他幫忙在哨所外搭了個小灶臺,方便燒水和做飯。
還顧及到晚上這兒可能要住人,從桌子的抽屜里翻出了十幾年前老款式的煤油燈。
調節火焰的金屬卡口有點銹了,但還能用。
外公在屋子外面撒了些驅蟲驅蛇草藥,干完之后找了小高坡拎著望遠鏡觀察周圍大型動物的蹤跡。
可能被狼踩過的草窩子早已回直,樹木在貪婪地吮吸著夏天燦爛的陽光,把它們轉化為糖分,儲存到身體之中。
嚙齒類動物在森林和峽谷中穿行,無數只蟬在這個夏日從地下蛹洞里爬到枝頭,貢獻出持續一個夏天的演唱會后死去。
蛐蛐偶爾會來砸場子,它們用翅膀發出嗡鳴的歌聲,打斷演奏,林雀在葉間和草叢中飛騰,享受著午后音樂的同時干飯。
狄遠赫終于結束自己身上的活,三兩個研究員對他特別感謝,臨走前還塞了個蘋果讓他休息會。
他去葡子江邊洗干凈了手和蘋果,拿著小刀切了一半,走到外公面前遞了半邊蘋果過去。
兩個人一起看著山中的風景,耳邊是風拂過的聲音。
“今天是萬里無云的一天。”外公說,“和過去的幾天沒什么變化,但我能感覺得到山中準備入秋的細微變化,下午天空會變得更藍,風聲會變得更響,這個時候的葡瀘真的很美。”
“但看著這個風景我很難過,因為這一季快要結束了。”
狄遠赫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話,只能沉默著沒有出聲。